第28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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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么恨他,又为什么要离开得这么干脆。
  她不是应该继续折磨他吗。
  不是应该看着他继续痛苦才对吗。
  既然还有恨意,又为什么要放手。
  为什么舍得放手呢。
  可是那一整天,他都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面对如此平静的他,宗叙白望过来的眼神中只剩下暴怒。
  仪式结束后,他被父亲关进了湿冷的阁楼里。
  又脏又黑的阁楼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父亲愤怒的字眼:“冷血的东西……当初就该掐死你……掐死你……”
  黑暗与寂静让他恍若失去了听觉和视觉,但其余的感觉却因此变得更为灵敏,鼻息间全是潮湿的霉味,不知名的虫子似乎在爬遍全身,在啃咬他的手指。
  看不见的未知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发现怎么做都是徒劳。
  因为接下去的一天一夜里,城堡里的所有佣人都被父亲命令不许靠近阁楼,也不准放他出来。
  “她在上面写,我这个名字是她和我祖父在一起时,为他们未来的孩子取的。”觑见宗叙白瞳孔中流露出的不可置信与痛意时,宗柏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她眼里,我其实是她和她丈夫的孩子,而不是你这种没名没分的人的。”
  那股自离开阁楼后,就全面崩塌的对父亲与生俱来的崇拜,在此刻演变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爽感。
  “在她看来,你始终是她的继子。”
  “她爱的人,从来都是她法定意义上的丈夫,对于你,她只有憎恶。”
  宗柏也蓦地轻笑了一声,嘲讽声尖锐地钻入宗叙白的耳朵:“你说,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哥呢?”
  厚厚的一本日记本从头写到尾,记录着岑蔓的少女心事,记录着她与宗柏也的祖父宗延之恋爱时的点点滴滴。
  即便他们相差二十岁,即便被众多亲朋好友反对,即便宗延之的独子,那个小她十三岁的宗叙白时常对她恶语相向,认为她和宗延之结婚只是为了他的钱,岑蔓也从未怀疑过宗延之对她,以及她对宗延之的爱。
  日记本的最后两页,潦草又简短地提到了宗叙白。
  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她对他的恐惧与厌恶。
  她这一生所有避不开的困厄,都是宗叙白带来的,她又怎么会不恨他。
  她最恨的人,是他才对。
  -
  邬芮住院的第三天,宗柏也才处理完米兰这边的事。
  站在病房外时,他收到了宗叙白的特助发来的消息:【医院那边说,情况不太乐观,有可能……您需要再回来一趟吗?】
  宗柏也面无表情地打字:【等他死了再通知我。】
  那天两人争论完,老头子就气到住院了。
  一切的进展都在他掌控之中,但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欣喜,反而有些烦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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