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重回(3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突然叫她的人:“李叔,我爸爸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身体……”
  李叔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应总年轻时候创业太拼了,什么苦都吃过,落下一身病,您走了之后,焦虑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压低了声音,“您……您就应着他吧,应总……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应池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好久,久到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
  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凌裕桉沉默地放下了耳麦。
  无论怎样,他既然选了让她自己做主,他就不会再干涉。
  凌裕桉艰难地后仰,对,他需要的是学会陪伴她,而不是干涉她。
  她一定不会走的,他们还有那么长时间可以相处,可以好好相处,他一定可以把自己恶心的、卑劣的占有欲藏起来的。
  他可以的。
  应华终究没熬过几日,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静默得只剩下仪器终止的单调长音。
  这几日应池夜以继日地陪着应华,话说尽了一辈子的。
  “爸爸,到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的狗狗可茵也四五十了呢,而我好像也不年轻了……”
  应池踉跄地迈出门,痛哭到撕心裂肺,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然后在下台阶的时候晕了过去。
  葬礼的一切都由凌裕桉一手操办,周到、体面、无可指摘。
  黑压压的宾客,雪片般的挽联,堆叠如山的花圈。
  应池在病房里,一口东西也吃不下,靠着注射葡萄糖度日,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她没去看父亲最后一眼。
  她只是麻木在想,若自己不回来,是不是就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还一直有个期待,怀揣着期待是不是永远比知道结果更好些……更好些。
  她为什么要回来。
  “我一直在。”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凌裕桉握着应池的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几日后,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撼动了凌裕桉心底最紧绷的弦。
  “这是你家的祖传之宝。”时烨把锦盒递给应池,“怎么处置还是交还于你,我想了想,因为是你来去,所以谁都不能替你自己做决定。”
  应池接过,展开锦盒,虽形状不一,但和见月是同材质,非金非玉,似是天外来物。
  看来就是这东西作祟了。
  凌裕桉忍了很久,才没把它夺过来,挖个坑埋了。
  却不想第二日,应池请他帮忙安排一艘船去海钓,将那东西锁紧了两层保险箱,最后扔进了深海里。
  凌裕桉便知道,她不会走了。
  但他心里还是担忧,所以回去后便派人去打捞,他不信任何人,只信能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从海轮上下来,应池终于去了趟墓地,她靠在妈妈的墓碑上,就像靠在了她怀里,“妈,你让我照顾爸爸,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然而不管是她去哪,总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静静无声地看着她,跟着她,确保她绝对安全。
  同样知道应池将东西扔进深海的时烨也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味,只是再次见面的时候,他道:“我想跟你聊一下关于时月阁的事,若你……”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