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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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闻祈想反驳,便感受到冬葵的手指用力摁着他的胸膛,“你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已经是情真意切的家人。你连夏葵都没见过,而我,也不过就是你寻找真相路上顺手遇到的野猫,可养可弃甚至还怕我哪天发狂伤了夏织。”
  “对吧。”
  他沉默着,反驳的话在嘴边可却说不出来。该说什么,对着一个刚认识半年的人说你和我相伴多年的妹妹一样重要吗?
  好像真的没有可信度。
  “但是,我会照顾你,也会保护你。”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承诺。
  “是么?”冬葵玩味地望着他,“我不是夏葵,你保护我做什么?”
  宋闻祈双眼沉沉看着她,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绪,蠕动着唇又最终什么都没说。
  冬葵闭了闭眼,思绪飘忽地回到过去,开启她记忆里最痛的那一段。
  “认识夏葵的时候,我们都才八岁。挤在狭小窒息的船舱里,没有灯,只有一片黑暗,我们互相抱着取暖。”
  “她明明也那么小,却一直拍着我的背让我不要害怕。是不是很可笑?”
  “你知道实验基地吗?那里是地狱,我们每天都要接受不同的实验,不听话的想逃跑的,会有很可怕的惩罚。”
  比如,她们被偷渡送过去的时候因为挤在船舱里,眼睛早已经不能适应正常的太阳光。可是那群人会将她们绑在甲板上,用铁丝固定她们的眼皮,就那样任由她们在那里晒着,风干着。
  又或者最基础的水牢,那群人会将她们倒挂吊着,然后将她们缓缓沉进泥水里,沉到刚好淹没下巴,过一会儿提起又放下。
  在那里最可怕的,其实是连死的权利都没有。那群人不杀人,只会在她们觉得快死了的时候又把她们救回来。
  人命在他们手上肆意玩弄,拿捏。
  那两年,她们千疮百孔。
  最后接受的一场实验,和心脏有关。冬葵只记得自己被人压着躺上了冰凉的手术台,眼睛缓缓闭上,再醒过来时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夏葵也经历了那场实验,且是那两年里唯一成功的一个实验品。
  隔着长长的走廊冬葵都能听见那群人在外面的狂欢。
  夏葵被带走的更频繁,每次回来状态都不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冬葵把她扶到小床上,掀开她的衣服看见她胸口上贴着一块圆形的铁片。
  冬葵不知道它的作用,只知道撕下来时夏葵的皮都红了。她听见夏葵虚弱的声音述说着,那群人给她喂药,让她躺在铁床上用机器电她的心脏。
  一遍又一遍,从弱到强。
  说要测她的心脏能承受多大的负荷。
  冬葵问她:“疼吗?”
  年幼的夏葵顿了下,没说疼,只说天花板上的灯在晃,晃着晃着就看不见了。
  第二天夏葵又被带走了,走的时候回头朝冬葵露出个虚弱的笑,让她等她回来。
  冬葵早早地在走廊拐角等着,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夏葵,是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着拖回来的,整个人软得像抽掉了骨头。
  冬葵跑过去的时候,夏葵就倒在她怀里,身体很轻,轻到好像会飘走,然后是温热粘稠的血沿着下巴漏到她的手臂上。
  夏葵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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