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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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用的确好用,太好用了,可就是透着一丝诡异。
  完颜粘罕将那丝诡异压下去,他告诉他自己,那是之后的事了,眼前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是最坚固的盟友。
  “先生有何计较?”
  “我有上中下三策。”秦桧说。
  他说出这话后,轻轻地捋了一下胡子,他的眼睛像是结了冰,冰下只有漆黑的潭。
  上策是很稳妥的,秦桧说,为什么元帅如今能够权倾朝野?都是因为元帅的这支兵马是除了上京之外,女真唯一完整的,老兵组成的野战军团。有了这支兵马,元帅进可攻退可守,甚至可以独立于上京之外,和南朝谈一谈条件,而上京不管做什么都要受元帅的掣肘,元帅何必此时搅进去?
  太祖的儿孙不会坐视皇位落到完颜吴乞买手中,他们一定要和完颜宗磐斗个天翻地覆,元帅只要坐山观虎斗,礼貌性地给予太祖诸子支持,等两败俱伤时,还有谁能够阻碍元帅的大业?
  完颜粘罕说:“这是先生的上策,也是我的上策,可我是撒改的儿子,我父为大金尽心竭力一辈子,我不能坐视宗室内斗,令大金衰落。”
  秦桧听了之后就感慨:“元帅内能谋国,外能谋敌,实在是国之柱石,京城那般宵小却心怀鬼蜮伎俩,一心要谋算元帅,唉,我为元帅,心中实在不平!唉……”
  完颜粘罕就也跟着唉声叹气了一会儿,这时候应该再来上两杯酒,可阴谋还没商量明白,只能一口干了清茶。
  “先生,中策为何?”
  中策就更稳妥了,秦桧说,既然元帅爱大金,不愿意大金陷入内战,那咱们就全力支持完颜宗干嘛,扶持太祖的嫡孙合剌(完颜亶)为谙班勃极烈,都勃极烈年岁已高,年轻时南征北战,身体早就垮了,咱们专候他死,等他死了,扶持一个幼童上位,元帅既是国之柱石,西朝廷的地位也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不愧是中策,四平八稳的一条计谋,对国家,对完颜粘罕自己,几乎都没有任何冒险的地方,顺顺当当就能保本,而且还有不小的机会利润翻倍。
  完颜粘罕听了之后似乎很满意,但想了想又问:“下策如何?”
  秦桧有些想笑。
  完颜粘罕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可他就是跨不出那一步,他已经做了许多对不起大金的事,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他能给自己找到一百二十个不得已的理由,然后继续困在他大金功臣的梦里,好像这样就能在百年之后,回到完颜阿骨打面前时问心无愧。
  可是,凭什么呢?他秦桧已经将礼义廉耻丢了个干净,一个大宋的进士,窝在这里替他出谋划策,他凭什么还在瞻前顾后?
  “下策么,将计就计,此信多半得了完颜宗磐的授意,或许也有完颜阇母,他们设了局,要擒了元帅,说不定还要害了元帅的性命,”秦桧平静地说道,“元帅领亲兵回京,正可以在鸿门宴上捉了他们,叫天下人知道,再明正典刑,扫清朝堂。”
  “为何是下策?”
  “因为他们是元帅的宗亲。”秦桧冷冷地说道。
  完颜宗干坐在马车里,马车很颠簸,但他能忍住,没有发声。
  但他的侄子用手扶着马车壁,就发出了一些很含糊的抱怨。
  “合剌,你可是有些晕车了?”
  “伯父,我无事,”合剌停了停,小声问道,“这道不似官道。”
  “这是一条乡间的土路,自然比不过京城里的石板路,但咱们要寻的人住在乡间,你须得忍着些,不能出怨言。”
  “韩师傅说,乡野简陋,没有绸衣肉食,更没有高大的房屋,但许多贤人就住在乡野之中,他们的心智坚韧,远非我这样的稚童可比,我的叔父自然也是一位贤人,我能见他,心中欢喜还来不及,我没有什么怨言。”
  完颜宗干就摸了摸这个侄子的光头。
  侄子生得很整齐,十岁上下的年纪,轮廓已经逐渐有些清晰,更清晰的是他的言辞和头脑。
  “说得很好,”他说,“但还要再亲切些。”
  侄子下了马车,田间有人走过来,笑呵呵地对他说:“合剌,又长高了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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