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舔舐 温暖的庇护(2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鸟叫声、蝉鸣声、邻居家的炒菜声和带着方言的对话声、楼道里的灰尘和霉味、脱落的墙皮和油漆......
  连同推开那扇虚掩的防盗门的瞬间本该扑面而来的闷热的中药味,全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姥姥瘦小的身体躺在客厅中央,黯淡的眼睛半睁着。
  奚湜踉跄着扑到姥姥身边扑倒,哭喊着握住姥姥微凉的手。
  手机一次又一次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奚湜对着通话界面嘶吼出家庭住址......
  其实那时候姥姥已经走了。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赶到后,冲进来查看情况,奚湜看见他们隐晦而同情地对了个眼神,还是善良地把姥姥抬上担架,试图委婉地告诉奚湜这个残酷的现实。
  ......
  奚湜浑身颤抖地把自己蜷得更紧,好冷,还是好冷。
  快要被冻死了。
  她在十七岁的盛夏里感受到妈妈下葬那天的风虐雪饕,砭骨的寒气从此驻扎在五脏六腑里,再也没有散去。
  奚湜努力靠近身旁的暖源,额角沁出的冷汗蹭在干燥温热的掌心。
  奚湜抓住那只手,像抓住一个妄想,骗自己,她已经把那只失去体温的勤劳而干瘦的手又给捂热了。
  有个人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耳边隐隐约约的大提琴曲和脊背上传来的一下下的安抚暂时驱散了梦魇带来的恐惧。
  奚湜松开眉心,好像听见有人在大提琴曲里温声说,“别怕。”
  别怕吗?
  可是奚湜很害怕。
  她害怕那张灰白的没有生气的脸庞,害怕那双肌肉松弛而翳翳沉沉的眼睛,她害怕姥姥再也无法开口的事实。
  这些害怕让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跌入另一个梦里——
  常年闲置的老旧的木柄尖刀上凝着厨房里粘腻的油污。
  奚湜把它反反复复磨了一天一夜,她要带着它去找陈麟田要回姥姥的命。
  奚湜跟踪了陈麟田两天。
  决定动手的那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路灯失修的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浓墨般的夜色隐藏了奚湜悄然而至的身影和利刃的森然寒光,而微醺的陈麟田手里亮着灯光的手机是暗夜里最好的靶子。
  但奚湜被突如其来的高大身影压进岔巷深处的墙角,她的挣扎悉数被镇压。
  陈麟田踩着泥泞路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奚湜像疯了般的怒吼被对方轻松地覆在密不透风的掌心之下。
  “就这么丁点力气可杀不了人啊。”
  奚湜浑身血液都往脑袋里冲,像发狠的小兽,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摆脱桎梏。
  那个人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奚湜。”
  奚湜是靠着仇恨涌起杀意的,被叫到名字的瞬间如遭雷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