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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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颠簸里,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打她在饭桌上跟杨树林要钱,被臭骂一顿,抱膝坐在窗边发呆,不肯说话,他过来安慰她起,或者,打她鬼鬼祟祟猫到喝醉的姐夫身边,从他裤兜里摸出那只鼓胀得几乎撑开皮扣的钱包起,她就逃不出这人的算计。
  她以为偷钱的自己被当成杨旖,可后来再回想,杨旖那样的人,端庄、克己,连牵手都会脸红,又怎么可能在婚前越过那一步?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她刚把钱包抽出一点,手腕便被扣住。江衫扯开领带,箍住她:“缺钱?”
  那双眼睛太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醉酒的人,“都给你,要不要?”
  杨梦反复回忆,想知道那天他究竟醉了没有?可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衫的唇贴上她的脖颈,边吻边把钱包塞给她。她太缺钱了。
  心里惦记着孩子和李峥,每月工资都攥在杨树林手里,杨梦像一只被关在绿意里的鸟,满眼都是湖水、树林和疯长的绿色,却飞不出去半步。
  能弄到钱的渠道太有限,杨梦只能对他予取予求。他叫她出去开房,只要说给零花钱,她一定随叫随到。
  接到电话,就算半夜爬窗出去,做一晚上,凌晨五点再爬水管回来,她也心甘情愿。
  她把自己当尽职尽责的小姐,过去不会的床上功夫,被他按着头,一一学会了。有一次,他把钱砸在她雪花花的胸口,气喘吁吁地问她天天要钱,到底要来干嘛,也没见她去百货商场买衣服包包。
  杨梦才不理会他,问他今天还要不要。
  他没见过不是婊-子,却比真婊-子还生动下-贱的人。
  明明让她口的时候,她懵懂无知,全无经验,当场红着脸扇上来一巴掌,骂他流-氓来着。
  又敢扇他,又能叫得动-床的人,江衫没见过。
  他搞不懂杨梦。第一次看到她,她穿着白色泡泡袖睡裙,瞪圆一双乌珠,困惑得像只掉进人间的小天使,漂亮得不似真的。
  为什么他开始频繁拜访杨家,受不了诱惑的时候,她的迎合像也喜欢了他很久一样。
  他的不明白,站在李峥病床前,又都懂了。
  很长一段时间,江衫都把杨梦的没心没肺和界限分明当成欲拒还迎,口是心非,是为杨家和他的声誉考虑,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为杨梦和未出世的孩子,江衫筹备了一场新世纪跨年烟火,那也是江氏第一次以开发商的身份站在政府版面。
  1999年12月31日晚,护城河两岸人山人海,半座s市都挤去迎接新世纪。新区里一片灯火通明的工地,已借千禧年东风,把不存在的未来提前卖给了市民。
  零点时分,全城倒计时,烟火升空,城市亮如白昼。杨梦守在高烧不退的李正清床边,从头哭到尾,一眼都没有回头看向窗外。
  第二天,南城早报、晚报、午报,连妇幼保健报,都把江氏地产放在头版,替新区楼盘造势。杨梦扔掉保姆递过来的报纸,祈求昨晚惊厥的宝宝不要伤到脑子,肚子里的宝宝要平平安安,最好足月。
  医生让她卧床休息养胎,可到1月19号,她一定要出去给李正清买蛋糕。自从李正清出现,江衫就很少回家,那天想她想得受不了,一路上开了几次车窗,又关上,烟抽出一根,一口也没点得着。车在门口停许久,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二楼亮着的灯,硬是等到脸上的软弱褪干净,才推门进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回来看看。回家看到杨梦挺着隆起的小腹下厨煮面,冷脸拉住她问她为什么下床,医生明明让她卧床。
  杨梦同样没好脸色对他,“关你什么事。”
  她本身就好动,如今都卧床一个月了,闷都快闷死了,下个地怎么了。
  “现在去床上躺着。”
  “我凭什么听你的。”
  她养胎这几天,打电话给杨树林把事儿都问了个清楚。杨树林说家里撑不住李峥窟窿一样的医药费,问江衫拿过几次钱。杨树林说医生好几次建议他们拔管,他是为了防止她发疯才硬撑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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