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尚公主 李卿可愿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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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戟见推辞不过去,只能挑明了说道:“谢圣上厚爱,但臣已心有所属,不愿耽误其他女子终身。请圣上为平原公主另觅良人。”
  他并不是想娶公主,而是唐嘉玉恰好是公主。如果那个人不是她,再显赫的婚约都毫无必要。他不喜欢平原公主,早点说开,省得滋生误会,耽误女方。
  至于他拒婚后皇帝会不会生气,根本不在李昭戟的考虑范围内。皇帝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他有兵有地,连李继谌都没法让李昭戟低头,皇帝管得着吗?
  皇帝感受到李昭戟的强硬,心中殊为不悦。天子嫁女,何等荣耀,他接二连三给李昭戟台阶,李昭戟竟敢不识抬举!马球赛时李昭戟主动为神策军让球,皇帝还以为他是个明德守礼的,没想到此子目无尊卑,一身反骨,比他父亲更甚!
  李昭戟半垂着眼眸,但姿态毫无惶恐之意,皇帝沉着脸站在对面,气氛紧绷时,崔敬悬从后面回廊上走来,笑着对皇帝行礼:“圣上,梨园准备好了,可以移驾梨园了。”
  皇帝用力甩袖,大步离去。崔敬悬垂着腰跟着皇帝身后,转身时,意味不明扫过李昭戟。
  李昭戟在其中识别出些许恶意,但并没有当回事。皇帝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一个太监而已,何足挂齿。
  去梨园路上,皇帝大步流星,走得极快。崔敬悬心道难得,他伺候这么多年,这位从上位起就是一副温吞和气的模样,像团面一样,怎么揉都行,这是难得一见发大火的时候了。崔敬悬实在好奇,李昭戟到底说了什么,能把这位气成这样?
  这就是太监和节度使的不同。那些武将甭管什么出身,等掌了权立了功,一个个都腰杆挺得笔直,再也不肯奉承上意了。而他们做奴才的,哪怕官至护军中尉,在外面权势滔天一呼百应,在皇帝面前都依然弯着腰、屈着腿,哪怕主子鞋面上沾了一粒灰,都得立刻跪下去舔了。
  因此,数代皇帝或大刀阔斧或和风细雨改革北司,最终,太监依然掌控着神策军。皇帝最终都会发现,相比于武将,还是家奴更可信呐。
  崔敬悬谨小谦卑扶着皇帝,细声细气道:“圣上,仔细脚下。奴婢老了,怕伺候不及,跌了您的脚。”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怒形于色,叹道:“朕原想着李家两度救驾,世代平叛,得祖父赐皇姓,应当是个忠良守礼的。没想到李昭戟此人桀骜狂妄,恐怕不比宋正臣省心啊。”
  崔敬悬弯着腰,慢慢道:“奴婢只懂伺候主子,不知外面的事,但有件事奴婢怎么想都不对劲,不敢隐瞒圣上。方才一个黄门太监来报,说未时看到齐兴公主和河东节度使私下说了许久的话,神态似有哀嗔之意。”
  皇帝皱眉:“什么?齐兴和李昭戟?”
  “正是,马球赛结束后,在清风苑柳荫下,黄门亲眼所见。奴婢也怕下人乱嚼舌根,玷污了公主清誉,再三询问,几个黄门太监说得都对得上号,奴婢不敢拿主意,这才赶紧来请示主子。”
  皇帝紧紧拧着眉,神色凝重。崔敬悬觑着皇帝脸色,继续说道:“经黄门一提醒,奴婢才想起来,今日马球赛时齐兴公主被马冲撞,台上还没看清呢,河东节度使就急急忙忙冲下台,亲手将公主拉起来,握着肩膀看了许久。虽说节度使热心,但毕竟男女有别,又是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节度使何至于如此担心?甘水驿的时候,齐兴公主遇袭,也是河东节度使第一时间冲进去,可真巧。”
  皇帝面色不善扫向崔敬悬:“你想说什么?”
  “奴婢不敢。”崔敬悬抄着手,腰垂得更低,“奴婢是李家的家奴,主子受辱,就是奴婢受死,如果主子声誉受损,那奴婢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为惜呐!奴婢那不成器的徒儿回京后和奴提起过,甘水驿遇刺那晚,他上楼时,亲眼看到河东节度使将齐兴公主抱在怀里。如有虚假,奴婢和徒儿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皇帝沉着脸不说话,眼神明灭不定,显然听进去了。崔敬悬忖度着火候,添上最后一把柴:“而且,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想不通。刺客既然奔着刺杀河东节度使而来,不可能不做准备,为何还会认错房间呢?”
  除非,他们没认错房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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