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折叠刀(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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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李和铮抱臂倚在书房门边,看骆弥生去给浴缸里放水,在水声哗哗中,他感到奇异的安宁。
  又看骆弥生连上打印机,把他这段时间以来做好的大思维导图、治疗流程、导师发给他的辅助,都彩印出来,分别用三个文件袋封上,是怕沾水。
  再看骆弥生去取了医药箱,拿出布洛芬,酒精,大头棉棒,碘伏,纱布和防水贴,送进浴室。
  他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李和铮接过,喝掉未雨绸缪的止疼药。
  他笑笑,突然倾身,落下一个吻在他的额头:“这回主动给我吃药,以前让你拿一个给我还得求你。”
  骆弥生扑哧一笑,眼波温柔:“你那叫求我?”
  “那我现在求求你,”李和铮抱住他,步子晃晃,带着他原地转了半圈,“不管那是什么,我尽量不难过,你别比我难过,行吗。”
  骆弥生跟着他又转了半圈:“我只能说我也尽量。”
  “拉钩。”李和铮在他嘴上咚一口。
  这算哪门子拉钩,至少得有东西勾住吧。骆弥生吻住他。
  李和铮去取了个东西,推着他,进了浴室。
  这段时间里,口嗨式的逃避变成了二人之间的情趣,关起门来一个说你别逃避了,一个说我就逃避,小学生斗嘴一般,其实他们心知肚明,李和铮从未真的逃避过。
  此刻,连那些玩笑话都不必要再说。
  他们脱掉衣服,初生般赤|裸。
  李和铮拿起了他的折叠刀。拉开。骆弥生在上面擦酒精消毒。
  这锋刃是瑞士冷钢,映着他铁灰色的眼睛,泛着寒意。
  它削铁如泥。他在外面时随身携带。
  因为知道它的厉害,用得上时,从来都收着力,打盗猎那天没收力便差点切下人家的肉。
  那是他的手癖,会从下往上划。
  因为收着力,会让那道疤,看起来像钝刀伤。
  可它实在锋利,依然伤到了韧带,伤到了肌腱。
  有一天他在骆弥生身上骑着时,故意屈腿,在某个角度时,痛得难以承受。
  因为那是留下它的姿势。不论是生理性的痛,还是对那动作的恐惧留成的幻觉。
  而那角度,刚刚好,够他像现在这样踩在浴缸边沿上,用这把刀对准膝窝,自下而上地切一道口子。
  反手用刀背仍有痛感,或者说,所有的痛都烧起来了。
  锋刃即使背对也有刀尖划破皮肤,在李和铮站着抵御四面八方袭来的疼痛时,骆弥生冷静地蹲下身,快速给他包扎好,封上了防水贴。
  而后,骆大夫从背后推了把他最重要的病人。
  李和铮跌进水里,闭着眼睛,仰躺着,任由热烫的水包裹他的全身,水没过头顶,没过耳朵,封闭他的所有感官。
  继而让他顺流而下,漂浮着,漂流进奥里诺科河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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