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妖:三合一~(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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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斯特接过埃弗莉,冷锐的目光如有实质,沉沉从女婴身上扫过。担心会露馅,埃弗莉不敢有大动作,驱魔人拎她胳膊,她就听话地举胳膊,驱魔人捏腿,她就傻乎乎踢踢小腿。从始至终,只有饥饿人设屹立不倒,无齿的牙龈紧紧叼住橡胶奶嘴,怎么动作都不肯吐出。
  好在驱魔人也没想到奶嘴下面还藏了一颗眼球。一双大手将女婴身上包括衣服兜等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后,他板着脸,心情不太美妙地长吐出口气,抬手将女婴塞回了谢利怀里。
  “失策了……带上她尽快离开吧。”
  “女妖的左眼球失踪了。没能破坏她的眼球,女妖只会短暂地陷入沉睡。没有人知道这种口口口口的睡眠会持续多久,一天还是一年。为确保婴儿的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带她离开,去一个远离大海的地方……越远越好。”
  出人意料,面对威斯特的催促,一向胆小如鼠的谢利竟露出了迟疑的神态。
  “您先前说女妖已经陷入了沉睡,对吗?”他问。
  威斯特点头:“是的,但就跟我们人类的睡眠一样,这种状态是随时可能解除的——身体积攒够了能量、睡够了时间、受到外界的打扰……没有人知道她会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时候苏醒,拉弥亚的威胁依旧高悬头顶,因此,我的建议是立刻离开。”
  “我能去看看吗?”谢利略作思考,语出惊人。
  饶是威斯特见多识广,也没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说什么?”
  “她才刚睡着,速度再快也没理由现在就醒……我、我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女妖睡着后是什么样子……”谢利结结巴巴说着,因疲惫而凹陷的眼窝里浮现出强烈的好奇。
  “……”驱魔人用严厉的目光盯视着面前的男人,直到他蔫头缩脑,重又变回唯唯诺诺的瘟鸡,才丢下手里燃烧的烟蒂,抬脚重重碾上去,“看在你给的报酬足够丰厚的面子上……仅此一次,跟上来。”
  “好的!”
  谢利应了一声,抱着埃弗莉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威斯特举着手电,在前方带领谢利穿过秘密通道,重又回到一片漆黑的地下石室。
  灯光照射下,埃弗莉看到,石室中央,一座灰白的人形石像正安静地矗立在满地碎石与白骨间。石像的上半身与人类无异,下半身却是一条蕴含了极致力量的粗壮蛇尾。她保持着生前身体下压、引颈受戮的姿势,向上仰起的脸眼眶空空,没有眼球,嘴巴微张,像在嘶吼,又像在诉说着什么。
  神奇的是,明明有着狰狞可怖的面容,看到这座雕像时,人们第一眼感受到的却是强烈的母性与牺牲奉献的光辉。圣洁的神性笼罩着这尊怪异的石像,让它看上去既丑陋又美丽,既矛盾又和谐,让人根本无法从它身上挪开眼……
  “这、这实在是……太美了!”谢利带着细颤的声音响起,将埃弗莉的注意力从石像上引开。她抬起头,看到渣爹正直勾勾盯着海中女妖的雕像,蓝眼珠绽放出璀璨的光彩,苍白的脸颊满是亢奋的红晕。
  “真美啊,这才是艺术该有的样子……”他眼神发直,表情痴迷,看着看着,竟直愣愣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去触碰雕像。
  “你在做什么!”威斯特厉喝一声,抬手将谢利一把挥开,有力的臂膀顺势钳住谢利,拽着他来到了远离雕像的石室角落,“女妖只是睡着了,并不是死了,你想惊醒她,让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吗?!”
  “抱、抱歉!我只是……”谢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威斯特冷声打断:“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对超自然存在太过痴迷。那不是人类应该涉足的领域,一旦越过那道‘线’,过分深入它们的世界,再后悔就迟了……你听懂了吗?”
  说至最后一句,他的嗓音骤然压低,语气又凶又狠,比起询问,更像是威胁,连那张引得无数女人尖叫心醉的俊美面容,也浮现了片刻的狠厉。
  被驱魔人难得的凶相所震慑,谢利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他小心收起满腔无处安放的浪漫追求,哆哆嗦嗦,亦步亦趋跟在威斯特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幽暗神秘的石室。
  回到地面,为避免再生枝节,威斯特让谢利尽快收拾好东西,他自己则找到灯塔下的机关,把密道复原。一切办妥,威斯特带着谢利父女坐上游艇,一路劈波斩浪,风驰电掣,用最快速度回到了岸边。
  直到双腿踩上坚实的地面,驱魔人紧绷的身躯才有了片刻的放松。
  威斯特业务繁忙,救出了埃弗莉,此次任务便宣告结束。从谢利那里收了尾款,他把渣爹拉到远离人群的角落,给出最后的叮嘱:
  “……还是那句老话,海中女妖仅仅只是陷入休眠,随时可能醒来。你的女儿被女妖抓走,还被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喂养,这意味着她与女妖之间已经产生了联系。等拉弥亚苏醒,第一时间就会寻找你的女儿,不想埃弗莉再被抓走,在7岁之前,你最好带她换个地方生活。”
  “我们应该换去哪里,有推荐吗?”谢利问。
  “海洋是拉弥亚的领域,一切海水流经的地方,她都能自由来去……带埃弗莉到内陆生活吧,连汇入大海的河流也全部避开,找个远离海洋与河流的干旱区域将女儿养大。拉弥亚的目标是7岁以下的幼童,只要埃弗莉能平安长到7岁,你们就自由了。”
  “干旱的地方吗……我知道了,感谢您的建议。”听完威斯特的话,谢利脸上浮现一抹若有所思。
  送走驱魔人后,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抱着昏昏欲睡的埃弗莉,在码头边的礁石上或坐或站,徘徊了许久。期间,他的双眼时而痴痴遥望灯塔的方向,时而纠结无比地看向怀中女婴,表情忧郁、痛苦又挣扎,跟前世一些小说里提到的酸腐书生一模一样,把埃弗莉看得牙痛不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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