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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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檀鸾指尖虚点那处,“应是鼠爷存放过那些问题丹药的地方。死气虽被净化符箓处理过,但已微微侵染地脉,痕迹难消。”
  侯三远远站着,不敢靠近,脸上写满忐忑。
  檀鸾起身,目光投向石柱后方一片被野草半掩的乱石堆。
  他并指凌空虚划,一道柔和青光拂过,野草伏倒,露出石堆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被碎石刻意遮掩的缝隙。
  缝隙内,卡着一小块边缘焦黑的硬皮。
  谢斩慈上前,小心将其取出。
  硬皮似是从某种账簿或册子上撕下,质地特殊,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墨迹已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今日收海先生辟谷丹叁箱,依嘱分与疤脸张、独眼李等七处,余一箱自存,此丹价廉,然服之体倦,心疑,海先生言,尽数售完后,上面另有厚酬,慎言。”
  字迹潦草,记录到后面,笔迹越发凌乱,心疑二字更是墨点深重,透出执笔者的不安。
  二人对视一眼,檀鸾将手记迅速收于袖中。
  草草以灵石打发了那侯三,二人紧赶慢赶,回到客栈之中,待到房门阖上,隔音禁制布下,才放心研究。
  “海先生,应是暗指四海阁中人。”谢斩慈喃喃低语道,“这应当是鼠爷手记。”
  “若是四海阁,这海先生还有上线,恐怕就在四海阁主阁。”檀鸾接口,声音沉凝。
  这本手记几乎已经让他们能够确定,含有死气的辟谷丹与四海阁关系极深,且幕后之人在四海阁中的地位,想必超然。
  如今,唯一的可能向四海阁更上层查探的机会,就是那场即将举行的拍卖盛会。
  檀鸾收起残片,神色平静,眸底却如凝寒潭。“我们得去绥兰州。”
  檀鸾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
  灯影昏黄,在谢斩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檀鸾袖口方才沾染的、来自那荒祠的细微尘土,又缓缓移开,望向窗缝外望川城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可有什么顾虑?”檀鸾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将谢斩慈从瞬间的凝滞中拉回。
  谢斩慈抬眼,对上檀鸾的目光。那目光依旧澄澈,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檀鸾太敏锐,自己方才那短暂的沉默,已落在他眼中。
  “并非不愿。”谢斩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只是,绥兰于我有些旧事。”
  檀鸾眸光微动,示意他说下去,他对谢斩慈的过去,确实是所知甚少。
  谢斩慈极轻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某种滞涩的东西一同排出。
  “我出身绥兰州,曾是绥兰州修仙世家谢家的一名奴仆,后来,我逃出了谢家,翻越盱山来到南梧州,更名换姓,无人知晓我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他将过去说得简短,三言两语带过,但檀鸾还是听出个中深意。
  寻常宗门中的侍弄之人,虽名义上为仆,实则来去自由,如太溪谷这样人际简单的,赵叔等护卫比起仆人,更像是客卿。
  但檀鸾知道,或许是因为位于西方边陲,接壤西漠,绥兰州的情状较之外地不同,修仙者以世家形式紧密团聚,盘根错节,更是等级森严,奴仆被视为主家财物。
  “我明白了。”檀鸾颔首,声音温和而清晰,“此去确有风险。既如此,拍卖会我一人前往即可。你留在望川,或另寻稳妥之处接应。”
  “不可。”谢斩慈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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