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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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一落,谢斩慈心念电转。
  陆观爻这人算计过盛,但却是不屑于说假话的,而且他行事虽捉摸不定,却实打实地帮了他们不少。
  “可以。”他声音冷硬,“但我若觉你算计过界,随时会走。”
  陆观爻微微笑,袖中飞出一枚黑金牌令,正面刻星斗:“谢客卿慢走,你的洞府已备下了。”
  第66章 山中日长
  云笈书院的日子,竟真的如水淌过,不起波澜。
  陆观爻给了谢斩慈一块客卿令牌,便如同忘了他这个人。
  谢斩慈乐得清静,他在书院外围靠后山的一处偏僻洞府住下,此地灵气充沛,远胜荒野,且无人打扰。
  白日,他或是闭门不出,运转梳理体内日渐雄厚的雷元;或是戴个遮掩气息的斗笠,混迹于万象城内城与外院听讲的修士之中。
  云笈书院的内部,隐隐分为两派。
  相师一脉,多衣饰讲究,谈吐玄奥,举手投足间皆在演算天机,言必称星轨命数,眼底总含着几分高人一等的疏淡。
  阵师一脉,则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随身携带罗盘阵旗,行事更为务实,言谈间不离阵眼、灵流、地脉。
  两派弟子在公开场合尚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但每逢论道辩法,或是争夺修炼资源、下山历练的名额,言辞间便时常机锋暗藏,互不相让。
  有几次,谢斩慈坐在外院道场的最末排,听台上长老讲授基础阵理。
  下方弟子本是鸦雀无声,忽有一相师弟子嗤笑,低声讽阵师一脉只知搬弄死物,不通天道变化,邻座的阵师弟子当即拍案而起。
  双方争执几句,虽未动手,却也是面红耳赤,引得讲法长老一声冷哼,才各自悻悻坐下。
  谢斩慈冷眼旁观,心中了然。陆观爻能以少公子之身兼修两派之长,且在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绝非偶然。
  这书院看似超然物外,内里也是暗流涌动。
  而他身为外来客卿,于两道都没有兴趣,也不精通,偶尔听学,只不过是为了打发无聊时光,也学些基础的聚灵阵、隔音阵罢了。
  而回到洞府之中,他的日子更是平淡清闲。
  洞府幽静,谢斩慈日日勤修不辍,丹田内那枚银白雷符已彻底稳固,甚至比在太溪谷时更为凝练圆融。
  毕竟他无需再为谁燃灯渡厄,每一分雷元都可为己所用。
  这般心无旁骛的苦修下,他筑基初期的境界迅速夯实,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有时他甚至觉得,失了那每七日一轮回、焚心蚀骨的白火之劫,日子便似断了刻度的绳,绵长得叫人发空。
  他将自己活成了一块冷硬的顽石,镇在云笈书院这方喧嚷之外。
  陆观爻倒也守信,说是寻常琐事不扰,便果真极少现身。
  只偶有几回,那道黑金身影不请自来,也不管谢斩慈是否理会,自顾自地说些九州局势的微妙变动,或是书院内部两派倾轧的荒唐事。
  谢斩慈闭目盘坐,连眼皮都未掀,只雷元在经脉中无声奔流,将一切声音隔在界外。
  陆观爻也不恼,低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星辉,在石壁上溅起几点碎光:“罢了,你且守着你的清静。待真要你出手时,我再携酒来请。”
  人走后,洞府复归死寂。谢斩慈缓缓睁眼,望向崖下翻涌的云,目光却无焦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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