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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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了,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自己埋入政务之中。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审阅奏章,召见官员,巡视各地,调解纠纷,制定法令,安抚百姓。
  从黎明到深夜,他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刻空闲,仿佛只要停下来,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来,将他淹没。
  “谢辞。”一个清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目清俊,肌肤如玉,时光在他身上仿佛停滞了一般。三年过去,他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般年轻,那般美好。
  青翮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他走到案前,将托盘轻轻放下,道:“陛下,该喝药了。”
  谢辞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碗汤药,又看了一眼青翮,道:“我不是说过,这些事让连医师来做就好。”
  “连医师才活了几年,哪有我细心。”青翮理所当然地说道,将汤药往谢辞面前推了推,“趁热喝,凉了就更苦了。”
  谢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他放下碗,用净帕擦了擦嘴角,又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奏章。
  青翮站在一旁,看着谢辞专注的侧脸。
  三年前,他褪去神羽,化作人形,留在了这座人皇殿中。他以为,只要他留下来,就能日日见到谢辞,就能慢慢走近他的心。
  但他错了。
  谢辞确实没有赶他走,却也从未主动靠近过他。他住在人皇殿西侧的客院中,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变着法子给谢辞送些汤药、点心、茶水,谢辞每次都收下,道一声谢,然后便再无下文。
  谢辞只是日日埋头于案牍之间,仿佛那些枯燥的公文比他这个人有趣得多。
  青翮不是没有察觉到谢辞的疏远。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剖白了自己的心迹,褪去神羽,化作人形,与谢辞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更加遥远?
  青翮站在原地,看着谢辞重新埋首于案牍之间,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黯然。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端起空了的药碗,转身走出了书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人皇殿中灯火通明,侍从们往来穿梭,准备晚膳。谢辞却依然待在书房里,面前的奏章已经批阅了大半,案角的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窗外传来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几声虫鸣。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胸中憋闷得厉害。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释怀。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隔着衣襟,那根青色羽毛的温凉触感清晰地传来。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让侍从跟随,独自一人沿着殿中的石板路缓缓走着。月光洒在庭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树影婆娑,花影摇曳,静谧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沉睡了。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人皇殿西侧的一片花园。
  这片花园原本是荒废的,杂草丛生,无人打理。但自从青翮住进西侧客院后,这里便渐渐变了模样。他移栽了许多花草,又引来活水,筑了一方小小的池塘,池中养了几尾锦鲤,岸边种了几竿翠竹,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谢辞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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