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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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公公在一旁笑着补充道:“还没完呐宋郎君。他在宫内拔剑可是谋反,按律绞刑。”言毕,江公公得了皇上的示意,一挥拂尘:“来人。”
  地上的不明状物被拖出去时根本挣扎不了,猝不及防的,亮却茫然的吓人的双眼撞上宋瓷仪。
  与他满脸狰狞的伤口和血完全不同。
  纯粹的干净。
  宋瓷仪的心狠狠一跳。
  他不是没见过傻子,花船上多的是,不是没钱了的客人,就是内斗的玉人。他们清明时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意滔天,傻了之后倒是拥有了世间最单纯无辜的目光。
  纯洁,善良,无辜,好像在审判幸存的自己,又好像在告诉自己,赢了一次又怎样,只要输过就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为什么,凭什么。
  他选错了主子是他该死,卖房卖地卖妻儿的瓢虫该死,暗算残害的玉人更是该死。
  他不要成为他们,所以他要他们死,他们也要他死。因果循环。
  多么手段狠毒啊,竟然也会有迷茫无辜的眼神。
  为什么,凭什么。
  会不会,该死的另有其人。
  宋瓷仪突然也好迷茫,恍惚间他回到了一年前花船上,身后是傅言商,眼前是曾经输了的玉人,已经成了寻常的妖童,他们中很多人接受不了落差被虐成了傻子,看着自己的眼睛也很无辜,很亮,期待着眼前的陌生人能帮帮他们。
  当时的宋瓷仪确实也能。
  他看着眼前被控制住的贵客们面目狰狞,像是最丑陋的蝗虫跳蚤。
  宋瓷仪一直这么觉得。
  傅言商告诉他,花船任他处置。
  他回头,冠冕堂皇的傅言商和那群蝗虫没有任何区别。
  他自己呢,他又是谁?他不是蝗虫,他也回不了花船。
  一瞬间,他也茫然了,仿佛天地之间没有可以解释他的词语,他成了不被世间容纳的怪物。
  像现在一样,又不同,现在没人迁就他给他思考的时间。
  江公公满意道:“宋郎君,请吧。”
  宋瓷仪看向皇上:“敢问皇上何意?”
  皇上自是不应,江公公在一旁解释道:“皇上勤政为民,百姓安居乐业,竟敢有人以下犯上意图谋反,实在大逆不道,其罪当诛,自该赐以绞刑,阖宫观刑,以示惩戒。”
  “错了。”皇上冷冷得打断道:“朕此举是为了宋郎君,更是为了朕与傅大人的君臣之情。”
  宋瓷仪的手悄悄攥紧:“禀皇上,此人意图谋反,死有余辜。但若是为了君臣之情而请阖宫观刑,怕是会让宫人们受到惊吓,身体抱恙,不能更好服侍皇上。所以,为全君臣之情,臣妇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话说的很巧,既纠正了绞刑是因为谋反不是因为他宋瓷仪,又用皇上的话踢了回去。
  皇上挑了挑眉:“好了,朕心意已决,宋郎君不必多言。”
  “是是是。”江公公看向宋瓷仪:“宋郎君,皇上特意命人在外头设了舒服的软椅,保证您啊累不着,您身边的小厮就留在这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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