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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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骑的阵形裂开了一道缝,刚好容他一个人的宽度,裴翎杀了进去,两侧的横刀几乎贴着他的袖子,第一个叛军骑兵调转马头,朝他冲过来,裴翎侧身一刀劈在马槊杆上,左边的一骑同时出刀封死了对方的退路,右边的一骑已经绕到了马后。
  三刀落下,骑手坠马。
  剩下的叛军撑不过几个照面。
  最后一个叛军扔了马槊从马上跳下来想跑,被裴翎一脚踩住了披风的后摆,人扑倒在地,陌刀尖点在他的后颈上,那人趴在满地的花瓣和血泊里,不敢动了。
  庭院安静下来。
  七十二骑收刀,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马蹄声停了,只剩海棠花瓣还在落,簌簌轻响,落在死人和活人身上。
  阵形散开,像一扇门无声地推开,七十二骑往两侧退,让出中间一条路来。
  路的尽头,一个人坐在马上,单手持缰,姿态懒散。
  裴翎把陌刀拄在地上,靠着刀柄喘了一口气,抬眼看过去,惊觉是位故人。
  “兴元府的小骗子,”桑槿露出一点笑意,“没想到你还活着。”
  裴翎仰头看她,也笑了。
  “侯爷记性真好。”
  花瓣扑在陌刀的刀刃上,被刀锋一分为二,各自飘走。
  海棠落尽,天光大亮。
  第31章 就这几日吧,你过生辰
  天亮以后,七十二骑散入各殿,手中陌刀足有半人高,刀尖垂地,拖在汉白玉石阶上滋拉作响,在泼了血的皇城里生生犁开一道道深痕,叛军的旗帜被扯下来踩进泥里,“奉天靖难”四个字沾了露水洇开,犹如一块块不大光彩的淤青。
  太阳照常出来,庭院里的海棠开得烂漫,石砖缝里一阵阵渗出稠红的水。
  裴翎活动了一下右肩,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凝住的血把衣料粘在皮肉上,一动就扯着疼,肋侧那处钝伤比肩上的刀口麻烦,呼吸深一点就顶得慌。
  蓬莱殿的门是公主身边的宫人开的,开得很快,快到裴翎还没把话编好人已经被推出来了。
  云逸跑过来,跑到跟前又停住了,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不知道该扶哪里,师父身上好像到处都是伤。
  他想了想,绕到裴翎身后,踮起脚,把那根歪歪斜斜的簪子拔出来,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笨手笨脚地重新束好,簪子插回去,歪了,他又拔出来,重新来,还是歪,又一遍。
  裴翎一动不动,由他折腾。
  云逸终于把簪子勉强别住了,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不好看。”他闷闷不乐地下了结论。
  裴翎无谓地笑笑:“你师父怎么都好看。”
  “走吧,回家。”
  师徒二人出蓬莱殿,一直往南走,路两边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七十二骑,陌刀竖在身前,像两排铁铸的桩子。
  转过一个弯,裴翎停住了。
  只见桑槿坐在廊下台阶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手边搁着一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粥,吃了一半。
  裴翎对她笑笑,桑槿端起那碗粥又喝了一口,视线越过碗沿,落在裴翎肩上的伤口,像在检验一块木料的成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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