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谢春风的心软了。
  “好。一起去。”
  晚上,两人从侯府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巷子,到了城东的一间破房子前。这是他师父李有福生前住的地方,一间又小又矮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都烂了,窗户纸破了一个大洞,风一吹就哗哗响。
  谢春风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摸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勉强照出屋里的轮廓——一张破桌子、一把破椅子、一张用砖头垫了腿的床,还有一个倒了一半的柜子。
  他蹲下来,在床底下摸到一个木箱子。箱子很小,落满了灰,锁已经锈死了。他用银针拨了几下,锁开了。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谢春风亲启”。
  是他师父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但他认得。
  他拆开信,借着火光看。
  “春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走了。师父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你爹还活着。二十年前,他从密道逃出去之后,没死,也没跑。他去找丞相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不知道。但师父知道一件事——你爹还活着,他在等你。”
  谢春风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把墨迹洇开了。
  “师父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会骗人。师父把骗人的本事教给你,是想让你活下去。现在你应该不用骗人了,有人护着你了。那个人,信他。”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歪歪扭扭的——“春风,师父在下面等你爹。让他别来太早,师父还想多清静几年。”
  谢春风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裴不度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回头。
  月光照在裴不度的肩上,银白色的一片。
  谢春风哭了很久,久到蜡烛烧完了,久到月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他站起来,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和那三枚玉佩放在一起。四样东西,贴着心口,冰凉。
  “侯爷,”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爹还活着。他在等我。”
  裴不度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眉骨的旧疤在银白色的光里显得很浅。
  “本侯知道。”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裴不度走过来,“你师父的信,本侯没看过。但本侯猜到了。”
  谢春风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鼻头还是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侯爷,”他说,“您帮我找到我爹。我什么都答应您。”
  裴不度看着他,很久。
  “本侯不要你什么都答应。”他说,“本侯只要你活着。”
  谢春风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心翼翼的、怕碎了的疼。
  “好。”他说,“我活着。我活着找到我爹。我活着给您还债。”
  裴不度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欠本侯什么。”
  “欠。”谢春风看着他,“欠很多。一辈子还不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