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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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您的伤——”
  “皮外伤。”裴不度的声音很平,但脸色很白。
  谢春风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缠在裴不度的上臂,用力扎紧。血暂时止住了,但还在往外渗,很快把布条染成了深红色。裴不度的眉头拧了一下,没喊疼。谢春风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裴不度替挨了这一刀,如果不是他挡在前面,那把短刀刺穿的就是自己的后心。
  “侯爷,您为什么替我挡?”
  裴不度看着他。“因为你来不及躲。”
  “您也来不及躲。”
  “本侯躲了。没躲开。”
  谢春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低头检查裴不度的伤口——刀伤很深,差一点就伤到骨头。血还在流,布条已经湿透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赵铮——”谢春风朝门外喊,“叫大夫——”
  赵铮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的血和尸体,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谢春风扶着裴不度坐到床上,把他的手臂抬起来,高于心脏的位置,让血流得慢一些。裴不度靠在床头,闭着眼,脸色越来越白。
  “侯爷,您别睡。”
  “没睡。”
  “您看着我。”
  裴不度睁开眼,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血丝,但很清醒。
  “你脸上有血。”裴不度说。
  谢春风伸手摸了摸脸,满手的血。“不是我的。是您的。”
  裴不度嘴角弯了一下。“那还好。”
  谢春风想哭,但忍住了。他不能哭,哭了对伤口不好——他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有没有道理,但他不想让裴不度看见自己哭。
  大夫来了,是个老头儿,头发全白了,手在抖。他剪开裴不度的袖子,看见那道刀伤,倒吸一口凉气。“侯爷,这伤得缝。”
  “缝。”裴不度面不改色。
  大夫从药箱里取出针和线,在火上烤了烤。谢春风看着那根针,想起自己的银针,想起那些他扎过的病人,想起裴不度说过“你会救本侯”。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裴不度的肩膀上。
  “侯爷,疼就抓我。”
  裴不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夫开始缝了。第一针扎下去,裴不度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没吭声,甚至没闭眼。他盯着大夫的手,看着那根针在自己的皮肉里穿来穿去,面无表情。
  谢春风看着都疼。他的手按在裴不度肩上,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剧烈地发抖,但裴不度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那块肉不是他的。
  缝了七针。大夫剪断线,上了药,缠上纱布。“侯爷,七天不能动这只手,不能沾水,不能用力。每天换一次药。”
  裴不度点头。“赵铮,送大夫。”
  赵铮领着大夫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谢春风蹲在裴不度面前,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左臂,纱布是白的,已经被血渗出一个个红点。
  “侯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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