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您呢?您去送死就可以?”
  “本侯不会死。”
  “您怎么知道?”
  “因为本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老周。”
  谢春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手抓住裴不度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一样。裴不度没动,任他抓着。过了很久,谢春风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脸。
  “侯爷,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裴不度看着他。“好。”
  那天晚上,谢春风没回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房里,陪着裴不度看信。裴不度看一封,他递一封。裴不度写一封信,他磨墨。两人配合默契,像做了很多年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裴不度终于看完了最后一封信。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很轻。谢春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太阳穴上。
  “做什么?”裴不度没睁眼。
  “帮您按按。您三天没睡了,不按会头疼。”
  裴不度没说话。谢春风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着,打着圈。他的手指很凉,但力道刚好。裴不度的眉头慢慢松开了,那道旧疤显得没那么深了。
  “你手法不错。”裴不度说。
  “跟我师父学的。他活着的时候,天天让我给他按。”
  “他头疼?”
  “他装的。就是想让我伺候他。”
  裴不度嘴角弯了一下。谢春风按了一炷香的功夫,裴不度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他睡着了。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谢春风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裴不度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不是冷面侯爷,不是杀神,不是查了十年案子只为还他爹清白的人——就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长得很好的、累坏了的人。
  谢春风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裴不度身上。裴不度动了一下,含混地说了一声什么,又沉沉睡去。谢春风在他旁边坐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天亮了。新的一天。后天,裴不度要去丞相府,去那个密室,去找他爹。他可能活着回来,也可能——不,他答应过要活着回来。谢春风把匕首从袖子里抽出来,抽出刀锋。刀锋很利,在晨光里闪着寒光。上面刻着一个“裴”字。
  他把匕首收回鞘里,塞回袖子。
  裴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榻上。身上盖着毯子,头下枕着枕头——是谢春风把他从椅子上搬过来的。他坐起来,看见谢春风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磨墨的墨条。
  裴不度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谢春风动了一下,含混地说了一声“侯爷别动”,又沉沉睡去。裴不度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出书房。
  赵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侯爷,谢大师昨晚一夜没睡。”
  “本侯知道。”
  “他给您按了太阳穴,给您盖了毯子,把您从椅子上搬到榻上。”
  裴不度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赵铮沉默了一会儿。“属下想说,谢大师对您,不只是对恩人的感激。”
  裴不度没说话。赵铮把粥递给他。“侯爷,您对谢大师呢?”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