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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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了?”
  赵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京城的急报。丞相余孽联合敌国,在边境生变,北境三城告急。陛下召您即刻回京。”
  裴不度接过信,没有马上拆,借着廊下那盏昏黄的油灯看了一眼落款——兵部的火漆印,没有拆过的痕迹。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眉骨上那道旧疤几乎拧成了一条线。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敌国骑兵越过了北境防线,连破两座哨塔。丞相旧部在京城策应,扬言要逼宫。”
  裴不度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走进屋去拿外袍。“备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赵铮没有动。“侯爷,您不去看看谢大师?”
  裴不度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不去了。”
  “他可能还不知道您要走。”
  “知道了又能怎样。”裴不度把腰带系紧,挂好佩刀,“本侯走了,他反倒松快。”
  赵铮站在门口,看着裴不度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裴不度系好腰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赵铮,你替本侯把这个给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白玉,雕着祥云纹,温润透亮,一看就是贴身带了很久的。赵铮接过玉佩,借着月光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两个字——是裴不度母亲的名字,谢春风之前见过的。
  “侯爷,您不亲自给他?”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怕给了他,就走不了了。”
  他大步走出客栈,翻身上马,马蹄声在巷子里响起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赵铮站在客栈门口,攥着那块玉佩,攥得指节发白。
  天还没亮,谢春风醒了。他平时不会醒这么早,但今天不一样,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他披衣起来,走到院子里,枇杷树的叶子上挂满了露水,亮晶晶的,在蒙蒙的晨光里像碎银子。他站在树下,看着东边泛起鱼肚白的天边,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木匠铺门口。
  谢春风拉开门,赵铮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玉佩。他看见谢春风,把玉佩递过去。“侯爷让属下给您的。”
  谢春风没接。“他人呢?”
  “走了。北境急报,丞相余孽联合敌国作乱,陛下召他回京。”
  谢春风的手攥紧了门框。“什么时候走的?”
  “半夜。半个时辰前。”
  谢春风站在门口,看着巷口的方向,巷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冷飕飕的,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说什么了没有?”
  赵铮低下头。“侯爷说,他怕见了您,就走不了了。”
  谢春风接过那块玉佩,攥在手心。玉是凉的,但贴着他的掌心,慢慢有了温度。他低头看着背面那两个字,指腹在上面摩挲了几下,收了手,把玉佩收进了袖口里。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北境的仗不好打。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
  赵铮没有说下去。谢春风也没有问。
  赵铮走了。谢春风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站了很久。露水从枇杷树的叶子上滴下来,落在他肩头,凉的,他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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