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关应山的动作一顿,见状也不恼,这院子中能坐的就这块不高的石头,为了薛令止坐的方便他还凑近了些,将那盆兰花放到旁边。
  “薛兄说的是,聿珩是奢侈了些。”他说着拱手一拜,像是为自己的不对向薛令止道歉一般。
  薛令止上下扫视,关应山此刻的袖子挽起,虽穿着白色的衣裳,但他动作小心又仔细,这衣服是干干净净。
  “从哪弄的花,怎么半死不活的,”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那盆兰花,仅一个下午不见,关应山就给自己找了个活计,“要改做花匠么。”
  “是给陈天德准备的。”
  “陈天德?”薛令止轻松的语气一顿,语调仍是寻常,可他的眸子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探究,“怎么会提到陈天德?”
  关应山定定地看了一眼薛令止,依旧温和道:“聿珩以为薛兄对陈家感兴趣。”
  薛令止先是一噎,关应山的敏锐让他不安又烦躁。他今晚本就想耍手段让关应山帮他,可不是对方主动提起。
  他这只老鼠在看到符合心意的食物下意识认为是诱饵,又开始缩头了。
  关应山似乎没感觉到薛令止的僵硬,自顾自道:“若聿珩记得不错,陈家再过半月会举办斗茶会,届时这盆兰花就是我们的请帖。”
  “薛兄来九江府一趟,这斗茶会不该错过。”
  “原来是为斗茶会准备的。”薛令止抿了抿唇,对方都将台阶递在自己脚下,没有不下的道理。
  关应山这是在帮他。
  薛令止没法装聋作哑,他一方面高兴有人为自己铺路,另一方面又怕这是空中楼阁,总有一天会塌陷。
  他最爱以己度人,从心里不觉得救命之恩是什么大事,更不指望有人会记一辈子。
  若他索取太多,关应山反悔了又该怎么办。
  他的纠结和不安其实一直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愿深挖,可那念头像深海的气泡,很小,但总会浮出海面然后破裂。
  他只得草草换个话题:“你身子……那病可好了。”
  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后,自己也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不碍事,缓过去也就好了。”
  他身体的毛病终究还是暴露了,他以为还能再瞒一阵子,既然狼狈不堪已经全然暴露再隐藏也没有意义。
  关应山道:“是生下来带的病症,吓到你了?”
  “哪有你满嘴鲜血来的吓人。”
  此刻夜深人静,他们这才谈起一直回避的话题,中宣府的记忆大多不美好,如今想起薛令止仍旧后怕。
  薛令止想起那日的景象,说话也有些发冲道:“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子,还有谁会在意。”
  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明明不舒服却还要强装没事,都快成一个树人了还要身姿板正的站着。
  他故意压住关应山的衣摆,坏心思的往里拽了拽。
  由于衣服被压着,他也没有办法走动,他干脆擦干净手,坐在薛令止的身边。
  他们待的这地是整个院子唯一干净的一处,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是天然的坐台,恰恰好能容纳他们两人。
  两人挨的很近,此时已经八月末,夜晚的微风吹在身上还泛着凉意,薛令止抖了抖,往关应山旁边坐的更近了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