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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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缺爱的另有其人
  累了一整天,从肉体到精神都像被反复捶打过。晚上八点多,沈归年果然又准时赶江不问去睡觉了。
  “去洗漱,睡觉。明天继续。”沈归年合上手里一本厚厚的古籍,扫过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江不问。
  江不问这次是真的累惨了,连耍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进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就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连头发都懒得擦干。
  身体极度疲惫,可脑子却异常活跃,像一锅刚刚烧开的、不断冒泡的粥。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华丽但空洞的吊灯,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
  他忍不住回想这段时间和沈归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老鬼,从一开始的恐怖、威胁、强迫、占有,到后来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江不问不得不承认,沈归年其实对他还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的标准非常扭曲,是建立在囚禁、圈养、强迫等一系列前提下的。但平心而论,除了最开始那段暗无天日的驯化期,以及他逃跑后被狠狠惩罚的那次,沈归年后来对他的态度,其实缓和了很多。
  饭按时做,衣服给买,受伤了给治,被欺负了真的会给他出头,甚至还愿意教他本事,哪怕他笨得像块木头。
  沈归年似乎就只有一个核心要求:别跑,老老实实留在身边,听话。
  只要满足这个,其他事情,沈归年好像都挺纵容他。想要什么给买,想出去工作也同意了,学不会背书也只是用鸡毛掸子抽了一顿,对比沈归年对白羽那拳头的威力,简直是毛毛雨,还耐着性子一遍遍讲。
  完全就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我管你吃穿用度,教你安身立命,给你撑腰出头,但你必须绝对服从,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一旦发现掌控力减弱,就会暴怒,采取雷霆手段重新确立权威,比如那次扇他耳光、差点把他掐死、又把他做到昏死过去的惩罚。
  江不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沈归年的关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沈归年。
  依赖?好像依赖不了。沈归年喜怒无常,力量强大,心思莫测,依赖他就像依赖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尊敬?也尊敬不了。这老鬼满脑子黄色废料,行事邪性,把他当宠物玩弄,还逼他做各种羞耻的事情,怎么尊敬?
  厌恶?可是每天沈归年变着花样做的那些菜,他可是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完全不像是对做饭的人深恶痛绝的样子。
  而且,沈归年赚的钱,好像真的全花在他身上了——买衣服,买零食,买车,买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和装备,虽然很多他并不想要,但沈归年似乎乐在其中。
  沈归年自己不用吃不用喝,对物质享受也没什么追求,那些钱,确实都流向了江不问的口袋和房间。
  江不问自认还是有点良心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沈归年虽然“取之无道”,但“用之有方”。这让他心里那点被强迫的屈辱感和厌恶感,总是被一种更复杂的、类似于“拿了不该拿的好处”的别扭和一丝丝心虚所冲淡。
  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彻底厌恶沈归年。
  甚至,不止不厌恶。
  江不问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是有一点点……喜欢沈归年的。
  感情这种东西,往往不讲道理。
  沈归年给他的,不仅仅是恐惧和屈辱。还有那些热腾腾的、合他胃口的饭菜;在他害怕时冰冷但坚实的怀抱;在他被人欺负时毫不犹豫的庇护;在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是个废物时,那番让他心里暖洋洋的鼓励和肯定;甚至,是那份笨拙的耐心。
  沈归年说“收徒不看天分,只看眼缘”。
  江不问冷静下来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鬼话。沈归年自己就是惊才绝艳的天纵奇才,自然知道天分的重要性,怎么可能不看天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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