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宣景帝一直在打量他。
  这几日他让安留良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个韩旭的事——身世离奇、喜欢打铁、与世家子弟截然不同。
  人呢生了个剑眉星目的模样,五官深邃,一身深麦色的腱子肉,手长腿长的,块头不小,明明没有说话,给人的气场却很强,只是站在那里就叫人不容忽视,在一众世家子弟之中,扎眼得很。宣景帝也见过韩识嘉,知道韩识嘉气质出尘,可现在看见了韩旭,却觉得今日就算韩识嘉在此,也压不住韩旭的气势。安留良说他不像韩家子,韩家就没一个长他那样的。
  而承恩侯当初便是因为这个儿子,推辞了科举主考的位置,后来又入宫请旨让他与温宜成亲,再到近来因为这个儿子的一句话,训斥了余锞,甚至不怕与余锞离心,还在东街上给他置办了一间铁匠铺,确实是对这个儿子偏爱非常。
  “先前那事,朕听说了,怎么会想着管民匠之事?”
  这事若是换作旁人,早就洋洋洒洒地从一番“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高谈阔论,说到家中长辈、老师夫子如何教诲,最后叩谢皇恩浩荡,说就是因为知道圣上心中有万民,才有底气云云。又或是他本就自民间来,深知民间疾苦,所以对民生之事格外关注。
  这两个不论什么,都是满分答案。
  可韩旭抱了抱手,只有一句:“陛下抬爱了,草民年少莽撞不懂事,不过是因为在外头被欺负了,回家和长辈告状罢,不敢自抬身价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
  他本就是乡野出身的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才叫人觉得奇怪,奇怪他是不是有所图谋,又或是有人唆使……倒不如表现得诚恳老实,叫人觉得值得信赖。
  坐在角落里的袁明泽因为这话,抬头看了韩旭一眼。
  宣景帝因为他这稚气的话,笑了起来:“你倒是谦虚。”
  承恩侯起身对着宣景帝行了一礼:“臣教子无方,请皇上见谅。”然后又对韩旭这番话找补了一番。
  “他经历如此,能有这样的心性,已是难得。”宣景帝向承恩侯摆了摆手,意思是无妨,又回头问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回皇上,近来在读四书。”
  这个年纪才读四书,确实有些晚了,这话一说,难免叫人想起他是流落在外,才被捡回来的,如此先前那么回答,也算是事出有因。
  而韩旭没有功名,也没有事迹,这样的身份能参加宫宴,本就难得,京中盯着他的人不少,众人都想看看侯爷这个新儿子究竟什么品性,现下这样一听,倒觉得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没有威胁。
  “你可有什么喜欢的?”
  这便是又要赏他了。
  韩旭还未开口,韩益先替他答了,像是怕他又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算不上有什么喜欢的,就是偶尔打些铁器,打发打发时间。”
  宣景帝爽朗地笑了起来:“听说你在东街上干得很好,给人卖花瓶,装马蹄铁,朕还听说你打的那马蹄铁,很是不错。”
  这便是有意打听过他了:“只是有些取巧的心思,算不上什么本事。”
  “这样,朕也和你做个生意——京中养的那匹马好久没换蹄铁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皇上!”承恩侯惊讶道。
  宣景帝不赞成地看着韩益,打断道:“你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信,怎么能成?”
  承恩侯无奈摇头:“臣是怕这孩子还不成气候,给您添麻烦。”
  “朕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
  如此,承恩侯才没说什么。
  韩旭看着韩益,明明他说的没什么问题,却叫他觉得有些怪——韩益今日话多了些。在家中之时,他都没听过承恩侯说过这么多话,方才在马车里相谈也只是寥寥,可到了席上,从方才的辩解、抢答,再到如今的担忧,都像是在怕他说错话、得罪皇上一般……可明明来时,他还嘱咐他说像平常一般即可,可到头来战战兢兢的也是他。
  韩旭拜谢的时候,余光看着韩益,不知他这个父亲是真的怕他出错,还是什么:“草民遵旨。”
  端午在民间有“恶月恶日”的说法,需得驱邪禳灾,才能保一年的风调雨顺,万事康泰。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