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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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益年轻时以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江南各州,在任上政绩卓著,治理河道有功,后加官至礼部尚书。如今虽已不在地化,可现任的漕运总督是他的学生。正因如此,坊间才有韩侯虽不地化,可江南漕运还是姓韩的流言。
  “您在皇上面前做的是纯臣,我在您的地盘上要个官职,总比在别处让皇上来得放心。”
  韩识嘉这话说来,像是处处为他着想,却暗藏机锋。
  但韩益答应了,像是对他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不以为意:“什么时候走。”
  “下月十六。”
  韩思弦与二皇子的婚期就定在十五。
  此事传到了二皇子那儿。
  李佑看着手中的密信,语气悠闲:“韩识嘉要了个官职,准备离开京城……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太监低声回着:“据说是下月十六……”
  李佑原是没反应过来,经太监提醒十五日便是婚期后,脑海中蓦然闪过韩思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孤的大恩人就要走了,怎么也得送点礼,才不算忘恩负义。”
  -
  已经戌时了,韩旭打完最后一批铁桩,将锤子往铁砧上一扔,心道终于能回家了,温宜应该已经睡了。他将铁具归拢,去关铁匠铺的后门。
  深夜巷寂,韩旭关门的时候听到外头有琐碎而凌乱的脚步,像是醉鬼,起初他没在意,直到听到了几声闷哼,他探身去看——
  只见外头是个“五打一”的场面,五个黑衣人把一个白袍男子围在墙角,似是看出了他的不敌,五人没有着急,只是一步步逼近,步子不快,却像是带着无声轻蔑与嘲弄。
  压倒性的对峙下,被打的那人无路可退,靠在了墙上,他俯着身扶着双膝,擦掉嘴角的血迹,用自下而上的目光盯着他们。
  几息之后,又是新的拳脚相锋,被打那人仓促迎了几拳,还算有些门道,却依旧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被那群人按在了墙上。
  那群人见他大势已去,正想了结他,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哪来的一根长竹竿抛掷而来,“嘭”的一声!砸在为首之人的头上!
  那人吃痛得大叫起来,被砸得往后摔了几步,径直摔倒在地,头昏目眩地站不起身。
  变故陡生,剩余的人不再揪着那白袍男子不放,而是齐齐回过头,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灯笼下,灯笼昏黄,夜色如墨,不够明亮的光线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来人肩宽如岳,身形如山,气势如虹,明明没有说话,可只是站在那里的气场,却比拳风更沉,比刀光更冷。
  那些人似乎也想对他动手,剑拔弩张之时,后头的黑衣人把为首的扯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些人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气势汹汹地散了。
  韩旭快步上前,看着曲腿靠坐在墙边的人,近了才知道竟然是韩识嘉!
  “怎么是你。”
  韩识嘉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便倒下去了。
  韩旭把人扛了回来。
  没有带回侯府,就安置在铺子里,让从阳去请了周大夫来。又是检查又是把脉,周大夫上上下下给人瞧了,说是受了皮外伤,看着吓人,但并不严重。
  韩旭站在一旁瞧见,觉得他们读书人就是身子骨弱。
  这天夜里,韩识嘉在铺子里留下了。
  他睡得昏昏沉沉时,只觉得身上很累,可似乎就是因为身上太累了,叫他的精神不得不松懈,在此处暂得安歇。
  韩识嘉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种恍惚缠绕了他整整一夜,睁开眼的时候,是因为听见隔帘外头有一男一女在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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