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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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段的行程,凌濯总算是把晏枕雪哄得睡着了。
  晏枕雪似乎累的很,靠在凌濯肩头,睡着后就一个姿势都没变过,凌濯手指隔空描摹着青年面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两人这会姿态亲密,他却生不起一点旖旎的心思。
  凌濯看的出来,晏枕雪在急于打破贯穿了他一生的认知和准则,甚至不惜到了自揭伤疤的地步,这是个痛苦的过程,无异于破茧化蝶。
  凌濯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他倒是可以养晏枕雪一辈子,也可以维持这样的状态一辈子,但他不能拦着晏枕雪的蜕变。
  在这一点上,他帮不上任何忙。
  张导选的拍摄场地虽然说是座雪山,但还远远达不到冰天雪地的程度,山腰一半的地方都没什么雪,黑色的山石嶙峋,给山景增添了几分犷野荒凉的味道。
  大家从机场坐大巴过来,一下车不约而同的套上了冲锋衣。
  冷是真的冷,猛然从温暖的安江过来,很多人都有点受不住,站了没一会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晏枕雪人还没下车,就被凌濯强行用围巾缠了好几圈。
  歇了没一会,张导就指挥着大家就位。
  晏枕雪半张脸都埋在厚实的围巾里,眯眼远眺着两旁的断崖截面,这个场景其实和他前世押送粮草的环境非常像了,但他的焦虑也越来越重。
  这是他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这场将军之死的剧情拍完,他相当于完整的走了一遍曾经的走马灯,如果这样还找不到症结所在……
  晏枕雪想,他可能真的要去找一趟苏明觉,拜托他给自己介绍一个权威点的心理医生了。
  场地不远处,工作组安扎了一些帐篷做营地,晏枕雪站了没一会,造型师掀开帐篷帘子对着他招手。
  “晏老师,来准备啦——”
  晏枕雪回神,跟着钻进帐篷。
  今天画的是个战损妆。
  江知班师回朝后,很快成了霍珩最信任及最受宠的臣子,后来他连年征战军功无数,霍珩更是不顾朝臣反对破例封他为异姓王,赐号“镇北”。
  可真赐了王,江知常年驻扎北疆,随着两人间的联系越来越少,“信任”二字在霍珩心中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霍珩出身不显,历经千难才坐到这个位置,皇权于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但这个位子向来高处不胜寒,坐的久了,人的心会变得膨胀狰狞。
  霍珩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昔日和江知的情谊还在,但北疆实在太远了,书信寄送的时间比不过朝臣上奏的频率,说镇北王拥兵自重恐成祸患,请陛下早做打算。
  奏到最后,霍珩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的给江知封王。
  变故起于一场战事。
  西漠敌袭忽起,那一片挨着戈壁荒漠,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驻守西漠的兵早就被养的懒怠散漫,蛮人忽然的敌袭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士气还没聚起就散了,对方以少打多,打得他们连连后退。
  霍珩得了战报,当即派人前去北疆调兵。
  但过程不是那么顺利。
  江知并非藐视皇令不愿借兵,只是上书一封,言年关将近,这个时候北戎人为了过冬极易发起进攻,若此时调兵给西漠,相当于把城门打开了供北戎人抢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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