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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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修远对于沈梦冬一行人的到来反应很平淡,但是尽心尽力地寻找沈梦冬需要的卷宗,回答他的问题。
  “几十年一次,每一次留下的官员的名字。”许长夏看完卷宗之后喃喃道。
  “是啊,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的都要往官员身上嫁祸,净模仿这些没脑子的东西。”陈修远咬牙切齿地说。
  “模仿?”沈梦冬对这个词格外感兴趣似的。
  “对啊,之前案子的凶手都已经缉拿归案了,我们追真阁亲手让他们魂飞魄散的。”
  “哦?是陈阁主亲手做的吗?”
  “不是,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生下来呢,是前阁主做的。”
  “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凶手真的魂飞魄散了。”
  陈修远轻笑了一下,“因为前阁主是我的养母,亦师亦母,她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情是她亲自经手的,如果没有让他们魂飞魄散,卷宗上就不会这么写。”陈修远坚定地看着沈梦冬,眼里有淡淡的愠怒,但不明显,一晃而过,好像错觉似的。
  她没法不愠怒,所有人都对追真阁做的事情表示怀疑,因为阁主是女的,因为阁里的人大多是女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呢。
  人最偏颇的地方就在于,人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任由别人怎么呐喊,“你看看你眼前真正的完整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不会把目光聚焦在那上面。
  追真阁做了再多正义的完美的事情,也不会被看见,也不会被夸赞,也不会在史书上留名,也不一定,不过就算留了,留的也是臭名。
  一个女人在史书上除了贤良淑德之外不会有别的美好品格了。她们不因为贤惠留名,就因为才华,但她们的才华一定混杂着银荡卑劣。因为记录者不是高风亮节的人,他们是“高风亮节”的男人。
  沈梦冬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他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带上了淡淡的同情,那种感情叫人厌恶,但是偏偏,那里面又掺杂了理解认同这种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沈梦冬从追真阁出来就直奔书铺。
  “师父,我们办案去书铺干什么?”许长夏不理解,“什么线索会在书铺里面啊?”
  “你看出那些被嫁祸的官员有什么共同特点了吗?”沈梦冬提醒他。
  “他们都是文官?”许长夏又不认识那些人,怎么知道那些人怎么回事。
  “对,而且——他们都是史官。”沈梦冬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史官最能得罪什么人呢?当然是在青石上背负骂名的人。一个史官会骂很多人,但是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些留下名字的史官都骂过的人就可以了。”
  许长夏恍然大悟。
  找资料虽然很繁复,到底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那位有幸被众多史官同时,不,隔着几代人口诛笔伐的人正是衣陶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帝——陈弘济。
  许长夏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陈修远,两个同样与传统审美上的女子名大相径庭的名号。
  哦,还有那位陈修远亦师亦母的前追真阁阁主,也是同样风格的名字,应该说追真阁的历代阁主都有这样的特点,她们都有好听的含有美好寓意的名字,也都是身份低微无家可归的女子。
  追真阁就是在陈弘济坐在皇位上的时候设立的,第一任阁主,叫陈华荣。
  ——
  沈梦冬在追真阁里讲出事情耳朵来龙去脉。
  追真阁里没有一个人反驳,她们从来都是处在一个被不停反对,从来不被相信的位置上,平时真有冤的时候也没人听她们的辩解,何况现在她们并不冤枉呢。
  真正的凶手确实是她们放走的,每一代追真阁的阁主和成员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这样一种默契,她们有同样的信仰,也有同样的不甘。她们是活着的魔,魔是死去的她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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