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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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街道行人稀少,经过一座天桥时,他看到桥下有两名结伴的流浪汉在翻垃圾桶。稍微年长的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叼着半个烟卷,一边抽烟一边唠叨,年轻的嫌烦,一脚踩扁易拉罐后,骂了回去。
  两人开始吵嘴。
  林拾西在桥上静静观战。
  从前他也是这样,跟在姓林的老头身边,动不动就吵,吵不过就骂。
  林老头没文化,素质差,骂起人来特别凶,把他气跑过几次。
  但从记事起,他们两个就在一起流浪,算半个亲人。吵归吵,烦归烦,他还是想给老家伙送终,所以每次跑不了几天,他就会回去。
  老头早摸清了他的脾气,笑骂他是条撵不走的小野狗,放话说他离开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那神情,那语气,无不透着得意。
  林拾西耐着性子听他啰嗦,老头也会察言观色,会赶在林拾西再次发火前闭嘴,然后丢一罐可乐或者几片面包给他,算作补偿。
  吵架的事就翻篇了。
  一老一少,吵吵闹闹捡了几年垃圾,最终被联盟社会福利公署接收,安排进了救助院。
  还以为能就此过上温饱不愁的美好生活,殊不知却是噩梦的开端。
  如果……
  如果那天没走进救助院的话,老家伙至少能活过六十岁的吧?
  “看什么看!”
  桥下老流浪汉忽然抬头喊了一嗓子,林拾西从恍惚中回过神,转身走了。
  逃出救助院后,他在首都城区又流浪了几年,那时他已十六七岁,是记忆力最强的时候。他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街区,所以不用导航,不用地图,随便拐两条街就能找到熟悉的标识。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林拾西徒步半夜,在破晓时分回到了公寓。
  洗完澡,吹干头发,粉金色掉成了偏灰调的奶茶色。
  还是很不习惯。
  林拾西把头发挽到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推开了沈淮序的卧室门。
  这里已经几个月没人踏足过。
  书桌、地板、床单和衣柜都积了一层灰尘,窗台上的一小盆玉树,更是枝叶皱缩,半死不活。
  他睡不着,脑袋痛,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做起清洁。
  林拾西尽量不碰沈淮序的东西,让它们保持原位,只把书桌和衣柜都擦一遍,然后浇水、拖地,开窗通风。
  他做得细致,等收拾得差不多时,天光已亮。
  一夜没闲着,身体已疲倦至极。
  林拾西准备洗洗就睡,陆承安又打来电话,询问昨晚的详细经过。
  林拾西瞬间醒了神。
  一想到昨晚种种不过是他在自作多情,就尴尬地脚趾抠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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