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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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暴自弃地屏住呼吸,心想,干脆死了算了。
  从17岁遭遇那次意外开始,体内莫名攀高的激素便摧毁了他的正常生活。强烈的暴躁、冲动、破坏欲甚至是性欲,充斥他的大脑,让他一度无法思考其他的事。
  为此,父母带他求医问药,拜访了海外所有知名专家,包括内分泌、身体发育、精神心理各方面,但都收效甚微。
  他仿佛成了一只基因突变的怪物,常人无法理解的野兽。
  控制情绪,尚能凭意志办到,可间歇性的强烈性冲动,一次便长达几天的类似动物发情期,却没有那么容易度过。
  自我安慰,对青春萌动的少年来说,该是带着激动、好奇和一切美好想象的自我身体探索之旅。可对17岁的席凛而言,却成了一种不得不去做的治疗行为。
  许多顶尖专家都想帮他,但想解决问题,就必须先研究。
  因此开始前,过程中,结束后,都要抽血、监测,甚至配合做药物测试。
  父母大哥心疼他,医生护士照顾他,但这些无法抵消席凛遭受的精神鞭笞,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但他无力改变。
  只能承受。
  整整六年下来,他从一开始的羞耻抗拒,渐渐变得机械麻木,到现在甚至感到厌恶。
  真没意思。
  头上睡衣猛地被拉开,祁越强行将席凛扳过来,拍了拍他憋得通红的脸:“一会儿憋死了。”
  席凛挥开他的手,说:“死就死了。”
  祁越叹口气,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说:“周翰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刚才都问到我这里了。你前几天不是让他找个理由约陆承安和林拾西出来嘛,他把人约到了,定的今晚开船出海,你还去吗?”
  “不去。”席凛说。
  “我听说,陆承安已经把那位带回自己家里同居了,”祁越看着他,试探道,“那这墙角……你还撬吗?”
  “不撬。”席凛声音冷了两度。
  “哦,好的好的,”祁越敷衍地附和,“咱不撬。”
  犹豫片刻后,他又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周翰飞怕你不松口,最近也在接触其他人拉投资,今天晚上有几个应该也在受邀之列。如果我们不去,姓周的等不及找了别人,那我们前期的铺垫就白费了。”
  席凛闭着眼,看似无动于衷,但过了几秒后,他幽幽睁开眼:“那不行。”
  登船时间定在傍晚。
  祁越和席凛驱车来到港口,下车前,席凛从车上小冰箱里拿了块冰,放进嘴里。
  祁越看着感觉牙根发冷。
  “其实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周翰飞,答应投钱就行,没必要上船跑这一趟。”祁越担忧道,“你的身体情况……真撑得住?”
  “撑不住就拉你跳海。”席凛嘴里含着冰,每个字都冒寒气。
  祁越熄火停车,笑道:“惹不起你。”
  席凛下车,周翰飞的小游轮停在几步之外的岸边,他一抬眸,就看见有个人黑衣黑裤,站在船舷旁,正垂眼望向他这里。
  晚霞瑰丽,海风清冷,那人及肩的黑发被吹得凌乱纷飞,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昳丽之色,他安静站在风中,漂亮得像梵高笔下的那副《玫瑰花》。
  让人移不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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