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常霄道:“倒不是不信老叔的话,只是能保证真是老树么?别回头费劲扛了下来,发现年头不够,不说在城里老爷那处没法子交差,也让成材的好树白白受了损。”
  石木匠示意他放心。
  “这猎户姓汤,常年在山里住,我从他爹那辈起,就和他们家打交道了,他们父子俩给我寻了不少好木材,取木头时我也跟着上山,瞧着好了再让砍,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去。”
  常霄想了想,又问这般砍下来的新鲜木料,要多久才能用在制门枕上。
  “湿木头当是不得用,我听说怎也得等个一两年。”
  本还想着活树好找,干木头难寻,哪成想现在找着的是一棵活树,还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等。
  石木匠道:“要是不急着用,放上个一两年自是最好的,但总有急用的时候,因而在我们木匠这处,也有法子快速处理了料子,就是麻烦些。处理罢了给人看,轻易看不出是新木老木的。”
  常霄听他不再说下去,就知该是一些个手艺上的秘辛,不好跟外人讲的。
  但既然老木匠都这么说了,八成是真有法子。
  桑木本身不值钱,但任是什么木材,但凡年份长了,行情就见涨。
  再加上这等有些风水上说法的,在价钱上更是全凭卖家一张嘴,什么样的价都有。
  就好似那雷击木,不过是遭雷劈过的焦木,有些能给炒成天价,定要非富即贵的人才买得起。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从山上带下来的木料子,要真是有三十年往上的树龄,搁在市面上,至少能喊到七八贯钱。
  这笔钱,现下看来至少有四人要分,黄齐、常霄、石木匠以及山里的猎户,就是不知石木匠想要多少,到时猎户那一份,总归也是从他手里出。
  再是难得,也是天生地养的东西,人人皆知其中没有本钱。
  像是猎户和石木匠,挣得无非是一个消息钱。
  常霄细忖片刻,跟石木匠定下一起上山,只是日子不好说。
  “做猎户的,多是得了野物才会下山,没个定数,咱们要直接去山里找,可是万万找不到的,因而我得等他下回下山遇见了时,再去给你递消息。”
  常霄本还想着,要是能在下回进城前把木头拿到手,只管进城直接去见黄齐就是,如今看来,事情岂会事事如意。
  只得跟石木匠说了自己与曾如意都不在家的日子,好让他避开,别白跑一趟。
  除此之外,倒是不急着进山,横竖老桑树也没长腿,跑不了。
  临走前,还问石木匠,能不能讨一口袋刨花回去垫鸡窝。
  石木匠却说刨花是夏日里用的,因着凉爽透气,到冬日里用却不聚暖,该用木屑,又说想拿多少拿多少。
  常霄听他的,也不客气,当真装了不少走。
  ——
  一夜过去,常家院子里又聚满了人。
  绣工们交上完工的绣帕,领走预付的抵押钱,按部就班地在自己的名字后做标记。
  交上后也不急着走,而是习惯性地留上片刻,借着在常霄货担子里东挑西拣,斟酌着买些什么的工夫,互相闲聊上几句。
  来接绣活的多是岁数不大的女子和哥儿,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有,其实平日里他们并非是想去串门就去的,家里事多,没几个那么悠闲,没看能在村口闲谈的,都是些抱孙年纪的妇人夫郎了。
  但自从成了常家雇的绣工,来常家院里做绣活也好,交工也罢,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出门由头,能和赚银钱挂钩的事,任谁能说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