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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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觉得,戏子们的演技,远不及林侑半分。
  在外人眼中,林侑温柔谦和,心地纯良,可只有阮竹清楚,刚进府一年时,林侑便拿着弹弓打她,打得她手上没有一处好皮。事后,他又装作愧疚不已的模样,请大夫为她疗伤,甚至哭着质问她,怎么这般不小心。
  林侑还会将她推进冰冷的池塘,再站在岸边佯装惊慌地大喊救人,等奄奄一息的阮竹被捞上岸,他又抱着她失声痛哭,一副心疼至极的样子。
  他真的,太擅长扮演一个好人了。
  即便在自己的府邸,他也要靠着私下欺凌阮竹和云峦,再在其他下人面前装作对贴身丫鬟关怀备至,以此维系自己的好名声。
  所以阮竹太清楚了,林侑所有的温良贤德,全都是演给外人看的假象。
  十一年来,数不清的欺凌与折磨,林侑踩着她和云峦的伤痛,一步步塑造出自己纯善的模样。
  可卖身契握在林侑手中,无论阮竹还是云峦,都不敢反抗,更不敢揭穿他的真面目。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伪装,林侑做得太过成功,即便她们鼓起勇气说出真相,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所以当初被林老夫人挑中时,阮竹从未那般开心过,她终于能逃离林侑身边了。
  可欢喜过后,她又开始担心。
  她走了,林侑会不会把那些“恶作剧”都加倍发泄在云峦身上?
  可她们无依无靠,没有话语权,没有身份,更没有地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成了林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后,阮竹在府里的话语权终于重了几分,她便时常私下里照拂云峦,府里的人也都知道,她们二人是情同姐妹的。
  林侑死的那天,云峦拉着她的手,哭得浑身颤抖。
  那不是悲伤,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疯狂的解脱与兴奋。
  那天云峦哭着说:“太好了,那个畜生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也不会再欺负少夫人了。”
  阮竹这才知道,就连那个失忆的可怜姑娘,也惨遭过林侑的毒手。
  唐鸢从未将这些痛苦表现出来,阮竹还以为林侑成家之后,终于收敛心性,像个正常人了。
  原来,他还是死性不改。
  他对唐鸢的伤害,远比对待她们这些下人更过分,好像对林侑来说,妻子,更像是一个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玩具。
  只是唐鸢承受不住这般折磨,刻意将那些痛苦的记忆封存,彻底遗忘了。
  明明林侑已经死了,明明她们终于可以摆脱噩梦,过上安稳日子了。
  可为什么,那些受到伤害的人,现在一个永远离开了,一个又还昏迷不醒。
  为什么受害者,总要一遍遍承受苦难?
  为什么她们连拥有平凡安稳生活的权利都没有呢?
  被卖掉的时候,阮竹就在想,到底什么是三六九等,什么是高低贵贱。
  她现在还在想,因为始终想不通,想不明白。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云峦的屋子。
  耳边传来阵阵哭声,吵得人心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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