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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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拳……辜闳挡了下来。
  “行了,别把他打死了。”
  由之喘息着停下了动作。
  他单膝跪在那人的肚子上,也忘了要站起来,拉住辜闳的手想要看看伤势。
  血已经流了满手。
  辜闳却攥起拳,把手背在了身后。
  他抬腿把郑由之从那刺客身上扒拉开。郑由之也老老实实顺着他脚的力道地往旁边挪。
  辜闳俯视着那已经满脸血的刺客,脚尖搡了两下他的脸。
  刺客睁了睁眼睛。动是动不了了,但嘴还不闲着,大骂:“阉狗!你罔顾纲常伦理,重典酷刑,冤杀忠良,残害贤士,党同伐异,祸乱朝纲,挟幼帝欺压群臣,辜闳,你枉生做人!”
  郑由之恼了,跳起来要回嘴。
  辜闳抬手让他闭嘴。由之一看他那满手血,立刻蔫了,听话地闭上了嘴。
  辜闳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这番说辞,没趣得很。壬无恙,你那篇《谏国十策》写得好极了,笔锋犀利,看事情透彻,你的诗也从不流俗,傲骨铮铮,怎么今日也学那些俗人说这样空泛的话了?难不成,被打了一顿,脑袋都给打坏了?”
  壬无恙眨眨眼,疑惑地看着辜闳:“你认得我?”
  辜闳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文采卓然,功夫也不差,但太傲、心气太高,人家一说起什么大义啊、文士啊,你就飘飘然,什么都不顾了,是也不是?”
  壬无恙抿了抿嘴。
  “当初为什么没听闻贺声的,去投清流门下?”
  “你也认得贺声兄?”
  “认得又怎样,我让他提醒你,离尚文书院远点,你不还是没听?”辜闳略带嘲讽地说,“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投清流,偏去尚文书院。你不屑于党争,就连清流这样的文人们心照不宣地承认了的,你也不愿去沾染。你以为尚文书院是纯然的文士、贤才所在的地方,以为这样才能保全你的名誉。你自傲于自己的才气,自信不靠依附党羽也能扬名,也能在官场畅通无阻。你只看到名声与所谓的书生意气,以为这能成全你那无聊的风骨,其实蠢得让人发笑。”
  看来是说中了。壬无恙半张着嘴,死死盯着辜闳。
  由之看着辜闳的侧脸。
  他那么懂得壬无恙的心思,是因为壬无恙与辜闳走得是一条几乎能成为对照的截然相反的路。没有一处不脏的名声,与没有一处沾染脏污的名声。
  辜闳能这样一点余地不留地说出壬无恙的每一个选择,是不是,他自己也曾想过,如果他……他是不是原本也可以这样,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名声,即便会因此遭受很多坎坷,他是否也会有那种为了某种风骨而杀身成仁的信念呢?
  壬无恙恼了,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这么说!奴颜祸国的阉狗!你凭什么辱我文士!”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抬手拔下发间剑状的开了刃的扁簪,扭身扎在了辜闳的脚上。
  辜闳连眉头都没皱,蹲下,拔出被插在自己脚上的扁簪,特意从另一侧拽过了壬无恙的左手,然后眼睛都不眨地用它扎穿了壬无恙的手心,将他的左手钉在了地上。
  “我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信仰的、依附的、为其拼命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壬无恙疼得满头冷汗。
  这会儿他才真的是被疼得神志不清了,嘴里只知道高骂辜闳,颠三倒四,甚至没有最开始骂的那几句有新意。
  吵得辜闳头疼。
  辜闳半蹲在地上,朝傻站在那里看呆了的由之招招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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