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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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神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给辜闳号脉。
  郑由之紧张地盯着他。
  “督公只是太累了。”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郑由之更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腿一软,扶着塌跪坐在了地上。
  他举起手臂帮助止血,一行血顺着小臂蜿蜒流下,汇聚在手肘处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
  明图用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很无奈地抓过他的手臂,在大臂用力点了一下。
  血止住了。
  今天又是现代科学输给中国功夫的一天。
  行事逻辑不同,在明图看来,这个郑由之总干蠢事。
  作为锦衣卫,抛忠弃义,甘做东厂督公禁脔,作为奴才,却胆大包天,直呼督公名讳不说,还胆敢在圣上面前放肆。
  而且疯疯癫癫的。
  郑由之守在榻前,谁拉他他都不走。
  辜闳嘴角的那一点点血已经干涸了,由之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擦不下来。
  也许可以用力刮下来,但又怕弄疼他。
  止疼了,辜闳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皱着,脸色白得吓人,时不时,胳膊会突然抽搐一下。像是疼痛造成的肌肉记忆。
  那个白陆英留了药汤,由之用布条浸了药轻轻擦着辜闳伤痕累累的手,看着那旧伤叠新伤的手指,由之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擦了一把眼泪,怕模糊了视线,弄疼了指尖的伤口。
  可是汹涌的眼泪根本就擦不尽。
  指尖是神经最丰富的地方,小小的伤口都够疼上好半天,他小时候削铅笔削掉了半块指甲,都两天没去上学,一个星期没写作业。
  可辜闳发病时的疼痛,居然能让他连指甲一次次被掀裂都意识不到。到底是什么样难以想象的痛啊。
  是因为承受过这样的痛苦,所以才觉得手掌被利刃割破,脚被扎穿都不算什么吗?
  那次他与阿明在树上看夜戏时,辜闳也像现在这样在封闭的石室中独自忍受痛苦吗?
  怪不得第二天一早他看起来脸色那么差,甚至差点被绊倒。
  由之越想越伤心,就这样坐在塌前,一声不响地抹眼泪。
  他双手捂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完。
  直到听到一声哑哑的咳嗽,由之马上拿开手,看向了辜闳。
  辜闳睁开眼睛,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由之赶紧去扶住他,问他还难不难受,还疼不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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