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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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观什么礼,赴什么宴,“圣上的筵席吗?我?能去吗?”
  由之好几连问,他是真没想过他可以去参加皇家的婚礼。
  辜闳仍躺在由之腿上,从下往上仰视着他,“宴请臣下,本来就可以带家眷的。”
  “家,眷……我是家眷吗?”由之咂摸着这两个字,越说越小声,也说不上来是难以置信,还是不好意思。辜闳不爱说情话,却总说这种让人心头一颤的,比情话更情话的正经话。
  “我是个阉人,带家眷的确不成体统。”他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在很认真地向由之解释“家眷”二字,“但我觉得我守了大半辈子体统,也怪可笑的。根本没人要求一个阉人成体统,故而,我大约可以放肆一些!”
  辜闳挑挑眉,学由之经常会露出的那种很混蛋、很不讲理的神情,“何况,我可是权倾朝野的辜闳,再出格的事情,也没人敢说什么。”
  由之什么话都没说,看向辜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汹涌的浪花扑过来,又猛地落回去,洒下了点点带着阳光的水珠。
  辜闳起身,不再躺在他腿上,“你是不是又要亲我?”
  表现得很明显吗?由之心想,难道自己色狼得已经挂相了吗?
  “那你给不给亲嘛。”他说。
  辜闳摇摇头。
  无所谓,由之已经决定要强制他一把了,反正辜闳主动给亲才算是小概率事件,他的强项就是强迫辜闳。
  可是,辜闳挑起他下巴,“因为这次是我要亲你。”
  小皇帝见过由之一面,而且他一直以为由之已经被辜闳一脚踢残废后再被东厂的鼍龙给一口吞了。为了不引起麻烦,由之要易容。
  由之还以为,要找精通易容术的高人给他戴人皮面具。
  可压根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也没有什么精通易容术的高人,只有辜闳。
  辜闳在他脸上描描画画一会儿,又给他挑衣服,又给他束发,捣鼓一阵之后,郑由之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仔细看也说不上来改了哪里,但就是与之前郑允安那张脸判若两人。
  这妆让由之的脸看起来更阴柔,却并不算多么令人惊艳,很中规中矩的一张脸,任谁都不会过多注意他。这原本也是辜闳的目的。
  宫中不像城里那样肃杀,到处挂红着彩,倒是很有办喜事的气氛。
  帝后不过都是十来岁的年纪,小小的两个人,穿着几乎比自己还要重的礼服,接受群臣的朝贺。
  皇后比小皇帝稍高一些,通身气势,很英气的一张脸,与她身旁的祖父长得很像,二人的眼神也刚毅得相似,只是皇后的眼神中带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她的祖父镇南侯则不露声色得多。
  镇南侯守在皇后身侧,这次辜闳却没再站在皇帝身后。
  他牵着由之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位置,只能看到手办娃娃那样小小的模糊人影。故而,辜闳也没能注意到小皇帝正极力不让别人察觉地四处张望着找人。
  找谁呢?
  找此前每个典礼都会站在他身后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人不是他的阻碍、不是他的噩梦,而是他的依靠。没有他,他心里也会有那么些没底气。
  他应该与皇后相亲相爱的。可是仪式还未举行完,他心里就隐隐开始嫉妒这个皇后了。她有祖父撑腰,站在那里,腰杆都比自己硬一些。
  日后,在祖父及家族的支持下,她的翅膀会越长越强壮,但是他呢,他要付比她多很多的努力,孤独地,让自己一点一点彻彻底底地拿到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权力。
  而且总有那么一天,他又要斗这个来到台前、逐渐掌握权柄的皇后家族,甚至还要和太子斗。孤独地,与他们斗。
  他是皇帝,九五至尊,他身边本就不该有别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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