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哪一年的春天?每一年都有春天。
  「收到了吗?」每一封信里都会写。
  ——每一封我都收到了。
  「他根本不喜欢你!」
  沈昼叶沉默了一下。
  “……我问你。”
  十五岁的少女盯着少年,生出浑身的反骨一般,将他的手腕牢牢抓紧。
  然后年少的她几乎拿出全身心的勇气,在烛火飘摇和满天星空下对陈啸之发出太初爆炸般的一问:
  “陈啸之,你喜不喜欢我?”
  -
  ………………
  …………
  2018年九月,深夜。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二十五岁的沈昼叶蜷缩在被子里,泪水几乎像是断了线一般往下坠落。
  夜深人静,她哭得头都痛了,泪花儿一颗颗地滴进枕头,可是她连哭出声都不愿意——只要不哭出声,深夜的泪水就都可以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沈昼叶的手机屏幕在一边黑着,消息全开了免打扰,微信上所有同学都在讨论这一次毕业要求的改革。
  不就是毕不了业吗,沈昼叶一边哭一边笑。
  每年毕不了业的博士生海了去了,有些学校的博士生按时毕业率只有30%,甚至不是所有在校博士生都能拿到学位,你只不过是没有例外而已,也没见哪个哭得这样惨。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呢?
  ——沈昼叶也好,april也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从来都是前1%。
  从小到大,我待人为善,做了我能做的所有好事,我流过泪也流过血,如果像丘吉尔所说的‘鲜血、辛劳、泪水和汗水’,我无一不曾给出,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沦落至此?
  为什么爱我的、支持我的人们会一一离去,而我在葬礼上失声恸哭,却唤不回任何一个人的回头?
  ——世间万物都有声音,却没有哪怕一个个体应答。
  沈昼叶难受得浑身发抖,甚至差点呕了出来,后来她连躺着都觉得腹中发痛难捱,像是陪伴了她半个博士生涯的痼疾复发。
  奥美拉唑没带来这儿。
  长夜漫漫,沈小师姐便一边哭,一边坐在床角忍耐空腹的疼痛。她蜷缩成一团,细致的肩胛骨瘦得凸起。
  窗外微微亮起一线鱼肚白,天亮了。
  第一缕天光照进沈昼叶泪眼朦胧的眼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