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节 捕捉(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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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男人的面色铁青。虽然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身体仍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很清楚,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时代。拥有车辆,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一辆普通的越野车。车身周围不仅加挂着防弹装甲,车顶还架着一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从挂在枪身表面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零件来看,这东西显然能够遥控操作。最令人恐惧的是,粗大的枪口,整死死瞄准自己所在的位置。
  车辆和武器,代表了权势和力量。这就是荒野住民的鼻基本认知。
  对方只有一个人,可是独眼男子却并不认为自己一方占有优势。这个充满辐射的世界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敢于独自在夜间开车穿越荒野的人,绝对比外表看上去可怕得多。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脸上的皮肤比酒吧里最漂亮的娘们儿还嫩。
  “嗨!天气真好。不是吗?”
  阅历丰富的独眼男子迅速做出了判断。他把手中的防背在肩上。用粗短的手指从衣服口袋里,费劲儿地摸出两只被揉得皱巴巴的香烟,估算着脚步,走到距离林翔差不多半米远的地方,拈着一支递过。随时带着粗口的嘴里热情地打着招呼,就像是长时间未见的老友在相互攀谈。
  他没有从林翔身上感受到任何异能气息,却看见对方身上穿着一套做工精美,质地优良坚韧的高级战斗服。借助车灯发散开来的光线,甚至可以清楚看到装在膝盖和手肘的高弹橡胶防护装置。光是这身行头。绝非自己身上用麻布制成的粗糙  脉长而平直的线条。把堡远的天空和地面连接在起,下诈空盘旋着浓密的云层,两个形状粗钝的山峰沉默在地平线中央,如同死亡怪兽的双眼,贪婪地扫视着视线范围内所有的生物。
  三个步履蹒跚的身影,从荒野西面踉跄着走来。沉重的步子踩在松软的沙地表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领头的是一咋。身材偏高,体形干瘦的中年男人。他上身穿着一件满是污溃的破旧西服,大面积的布料已经瓤化,左边的衣袖完全脱落,露出穿在里面一件布满破口和裂缝的淡蓝色衬衫。下身的棕灰色裤子磨损严重,膝盖的位置彻底洞穿,露出两块黄黑色的干燥皮肤。左脚套着一只沾满泥浆,前端已经豁口的旅游鞋,右脚则缠绕着几根破烂的布条,勉强保护着赤,裸,的足底尽量减少与地面的接触。
  一个浑身裹着厚重毡布的女人。走在距离他不远的右边。她走得很吃力,体力似乎已经完全透支,剧烈的喘息使她不得不拉下遮在鼻唇位置的黑布,从冰冷的空气中拼命呼吸着自己迫切所需的氧份。比起旁边的男人,她的身形瘦得越发厉害。尤其是挺立在面颊两端的骨节。在瘪缩凹陷的肌肉衬托下,使整张脸看上去活像是濒临饿死的包皮骷髅。
  男人左边,是一个混身都裹在黑色毡毯里的瘦小身影。从身材判断。年龄应该在八、九岁左右。相比两个大人,他穿得更加厚实,衣服的质料也更好一些。虽说不太合身,却能够保证足够的暖和。
  显然,大人对于孩子的关爱程度,远远超过自己。
  男人艰难地迈着步子,看得出,他想尽量走快些,而单薄的身体和剧烈损耗的体力却不允许他这样做。他死死幕紧左右双手牵住的女人和孩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往前走着,仿佛是喝醉了一样,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他们的的脸色白得可怕,落满灰尘的睫毛下面,失神的眼睛里布满密集的红色血丝。口鼻间呼出的白色热气粗重得如同久治沉癌的哮喘病人,干裂的口唇在微冷空气中不断微颤,透过覆盖在表面已经凝结成痴的疤块,可以丰楚地看见一道道形如树枝般分叉的嫩红色新鲜肉膜。
  男子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形状扁平,表面残留标签勉强可以看出“漂白剂。几个字的塑料煎子。拧开还算干净的瓶盖,下意识地狠狠干咽着如同被火焰烧燎的喉咙,却把瓶子转手递给了旁边的女人。
  淡蓝色的瓶身似乎充满了无限诱惑。女人呆滞的目光与之接触瞬间。突然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意外的神采。她伸手接过瓶子,犹豫片刻,带着一丝颇为难受的挣扎和果决,用干粘的舌头使劲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转身把瓶子递给了对面的孩子。
  “喝吧!”
  女人的声音虚弱得过于嘶哑,其中却明显能够听出带有愉悦性质的
  爱。
  一张稚嫩的小脸,从裹住头部的黑布里要出。
  孩子的皮肤很粗糙,这是轻度辐射症的最直接体现。虽然脸蛋上沾染了一些淡淡的污溃,却有着很好看的眉毛和坚挺的鼻梁,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拥有着与其年龄毫不相称的坚决与执着。
  凑近瓶口,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化学制利的味道。
  里面盛装的液体隐隐有些陈旧的气息,却还维持着能够饮用的程度。少量残留的漂白剂可以保持水质长时间不会腐坏,尽管它们来自近百年前的旧时代,却多少还保留着少许应有的效果。至少,比荒野上随处可见,汪集在土坑里充满辐射的黄绿色腐水要好得多。
  瓶子里的水很少,轻轻摇晃,就能发冉空洞的闷响。
  这是他们最后的水。
  孩子只抿了一口,就把瓶子重新交还到男人手里。算不上甘甜,却弥足珍贵的液体慢慢浸润着急需补充水份的身体,由此产生的精力催促着肌肉和骨胳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男孩近乎凝固的脚步,也走得更快了些。
  “我们得再走快一点!快!”
  男人用虚弱的语气说着。他忍受着过于疲劳给肌肉带来的酸涨和疼痛,迈开微晃的脚步,拖着紧拽在两只手上的女人和孩子,挣扎着向前挪行。他的身体已经趋于崩溃的临界点,干渴、饥饿、疲劳。无数种负面效果争先恐后地占据着肌肉和神经,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微不足道的精力。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近乎麻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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