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五节 故事(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官员与平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社会阶层。
  地下勘怀需要进行任何劳作,除了阅《《》》存储在电脑中的娱乐节目打发时间,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即便是在这种没有钞票作为价值等量的封闭环境当中,人们仍然想方设法营造出新的等级秩序。
  分发食物的先后顺序,各人能够得到的食物种类与数量,观看影视节目的时间,阅读书籍的首先选择权,甚至就连床铺位置这种看上去丝毫不值得注意的事情,都会引起争斗。习惯成为特权阶层的官员们,根本无法忍受普通平民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局面,民众幸存者也对这些仍然据有身份概念的官员冷言嘲讽,作为维持基地稳定必不可少的动作,相当一部分军人被分派成为新的管理者。有些人对此表现出极度抗拒,甚至一再声称“旧制度必须被打破,否则,林翔射杀陈部长保全我们的举动就毫无意义。”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包括齐越自己也没有料到,林翔竟然会成为反抗者对付管理的最佳借口。他们声称必须“打破一切”“重建秩序”军队内部也对此出现两种论调,甚至质疑林翔这种以下犯上的动作究竟应不应该倡导?
  或者,应该彻底剥夺他“英雅”的称号?
  甚至,将他打入深渊,以叛逆者论处同罪?
  那段时间,地下基地的秩序极其混乱。毕竟,包括陆舆林将军在内,齐越和方雨洁等中、高级军官,在如何战斗、研究等方面的确无人能及,但他们却不是合格的民众管理者,也没有形成足够的威信。
  在对外通讯全面断绝的情况下,如何保证种群存活,成为基地两派必须首先考虑的问题。
  陆舆林上将一直拒绝使用林翔遗留下来的血液进行改造。用他的话来说:“无限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概念。你不知道自已究竟什么时候会死,也就永远无法摆脱世界上存在的痛苦与折磨。当某天你必须死,却又不想死的时候,已经形成惯性的思维,足以在瞬间将正常人活活逼疯。巨大的反差,谁也无法接受。与其活下来承受这种无限存在的痛苦,不如服从生物的正常观律。人……总是要死的。”
  将军病逝后,地下基地的混乱开始愈演愈烈。
  作为军事继任者,齐越主张对为首者进行严惩。不杀,不以为敬效尤。
  方雨洁对此持反对意见。她的主要身份,仍然是一名生物研究学者。按照她当时的说法:“生物种群存活,必须保证拥有一定数量的个体。在外界通披彻底断绝的情况下,只能以基地内部现有的幸存者数量作为基础。通过收集精、卵冷藏封冻的方式进行胚胎积累,让他们自然诞下后代。目前,基地留的食物和饮水数量有限,谁也不知道核冬天究竟还会持续多久?我们不可能进行大规模生物复制,只能在维持目前数量的基础上,以现有生活资源作为参考,适当进行个体增补。与种群延续相比较,暂时的利益纠纷与社会阶级矛盾均可淡化处理。即便要对其中首恶进行死亡惩罚,也必须等到地面辐射全部散尽,确定能够返回地面的时候。要知道,当人类真正面对种族灭绝的关键时刻,即便是杀人如麻的大盗与毁灭国家的权奸,仍然必须保证他们存活。对于未来,他们,就是种子。”
  在正义与大义的争论面前,齐越只能屈服,无条件选择后者。
  他知道,方雨洁的理论其实没有错。无论从感情还是现实方面,她都要比自己更加痛恨那些把林翔随意抬升或者打压的人。如果不是必须为无法预料的未来考虑,她恐怕比自己更加冲动,直接拎起格斗刀,把那些争权夺利的家伙活活撕成碎片。
  林翔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慢慢晃动着杯子里的残酒。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也有些欣慰.更有着无法用语言说出的感慨与惆怅。
  死人被活人利用的例子,在人类历史上比比皆是。
  无论英雅还是罪犯,他们都在后人心目中保留了足够牢固的位置。
  也正因为他们的存在,世界被分为正义与邪恶两派。只是……像自己这种同时被冠加以两种名目的人物,能(废土吧茕月手打,丧尸皮卡爱管杀)够与之相比的,实在不多。
  辉煌或者卑微,其实都是吹出来的。
  死人早已化为乌有,他做过什么,你永远无法知道。
  无焦点的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林翔此刻表现出的的异常,当然瞒不过坐在对面齐越到眼睛。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过了好几分钟,林翔才将自己从深深的思考中拔了出来,挤出了一个微笑:“说说伟大领袖吧!他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
  金天正,是地下避难所幸存者当中的一个传奇。
  他在旧时代的身份,是一名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副科级公务员。与其他一同逃进避难所,拥有局长、市长等等头衔的上官相比,他就像是一只被无数巨象漠视的蚂蚁,不可能引起重视,也不值得注意,只能卑微、默默地活着。
  他是林翔英雄论调的坚定支持者。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微笑,有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无论谁有困难,只要说出来,首先响应并且提供帮助的人,肯定是他。
  主动与卫兵一起分发食扮,清理基地卫生间的污垢,不厌其烦察看基地内部各个库房的情况,按时对居民区温、湿度进行数据采集。
  ……
  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