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祸害深远的一巴掌(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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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调侃说:“布谷啊!依我看,你说这话该罚酒,太不了解同学了!你说鹿死谁手?自然是鹿死钱手,大家败在谁的手里?自然是败在钱的手里。你让梁阿满弄什么来给你瞧,存折吗?”说完满桌都大笑起来。我立即站起来跑开,向阿满做个投降的姿势,可怜巴巴地说:“我错了,不敢了!我这也是想让同学们死得明白一点,你不会为这句话灭了我吧?”满桌人又都大笑起来。
  梁阿满大气十足轻松自如毫不在乎地向我招手说:“回来,小妮子!看在昨晚那麻雀的份上,恕你无罪!姐姐我没白疼你,还是你了解我,说得不错!”
  我跑回座位和她碰碰茶杯说:“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果然耿直得吓人!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点!你这赤诚的拜金主义真是太动人了!我常常不由得为之感叹!”满座尽皆大笑。
  蝙蝠笑着问:“梁阿满我问问你呀,学校那各大系的同学,你都择其一二谈过一谈,就我们系,没有一人沾上边的,我们系有那么穷吗?”阿满说:“我抗议,你的话严重失实,夸张太过!”严寒掰着手指说:“也不是每个系,我数一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风光能几时,转眼还不是一样。’五个,一共涉及到五个系,共八人被拍死在沙滩上。当然了,这只是我知道的。先申明了,我这人见闻有限。”我接口道:“就是啊!八人而已嘛!多乎哉?不多也!再说了,就这八人,其中也有是被冤枉的。为什么没我们系?这事你们得感谢梁阿满手下留情,原因只有一个:人熟了不好下手啊!”我语重心长的语气刚一停顿。黄雀、马蜂等人指指我,然后笑得捂住了肚子。我抑扬顿挫地接着说:“梁阿满知道:自己呢耐心不好,就喜欢浅尝辄止,换个人翻个书啥的!各系人等都只有一个过程,而且是一个非常短暂的过程。马蜂昨天不是说了吗?各位仁兄没经历过好日子也就算了,曾经沧海呀!被拍死在沙滩上了,以后哪还有日子可过?梁阿满这样思来想去,于是忍痛做了一个决定: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中文系这些登徒子,就暂且饶了他们吧!”说完好几人都笑得弯下身去。几个男同学一边笑着,一边调皮地端起酒杯,站起来朝阿满一鞠躬说:“谢姐姐手下留情,谢姐姐活命之恩!”于是一桌人又都大笑起来,阿满在我脸上使劲捏一把,骂一句:“这死妮子!”
  这时陈忆端菜上来,布谷说:“哥们,昨天就开始打搅你们了,等会儿和赵若怀他们一起上来,大家一起喝喝酒!你们是傅心仪的朋友,就也是我们的朋友。”黄雀附议说:“是呀是呀!大家一起聚聚!”我说:“下面没多少客人了吧?给赵若怀讲,把我们这桌的几个菜炒完,就一起上来吧!楼下让他们几个看着点就成。”
  柳咏说:“布谷,原来你喜欢和厨师同桌吃饭?”
  我警告说:“柳咏,别太过分啊?今天孙思和赵姨妈都走了,下面忙得团团转!”
  布谷说:“柳大才子,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的水平有日益低下的趋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苦难使人成熟。布谷现在也悟出一句:吃醋使人语言可憎!”
  柳咏说:“说我?你呢,我不信你不吃醋?”
  马蜂吃一口菜说:“难怪,换了厨师嗦?没昨天好吃了。”
  黄莺说:“哪里?我还是觉得挺好吃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少吃点,我们多吃点!”
  一会儿赵若怀、陈忆就上来了。赵若怀挺注意细节的,不再是刚才炒菜那件衣服。换作了一件毛衣。
  于是陈忆倒酒,赵若怀微笑着发言说:“来,我敬大家一杯!敝店寒碜了,委屈大家了!今天师父走了,只好我充了数,大家凑合着吃呗!”其他人都干了,柳咏、马蜂未动。
  螳螂玩笑说:“哪里哪里?过谦过谦!”
  黄雀说:“傅心仪,你这店里完全是美女帅哥组合呀!”白灵说:“就是!你们没发现,就连楼下那跑堂的姑娘小伙,也都模样不错。”柳咏冷笑着阴阳怪气地说:“美女帅哥组合?傅心仪,有可能就是这乱七八糟的什么组合,就毁了你的一生。”
  我说:“更正一下,就算真涉及到谁毁了谁的问题,那也会是,我毁了他们!我是始作俑者。正是我撺掇他们和我一起做生意的!”然后朝赵若怀、陈忆举举杯,说:“放心,别害怕!我会对你们负责,不会毁了你们的!”特地把‘的’字的尾音拖得很长。一桌人就都笑了。
  黄雀摇摇头说:“我好羡慕!强烈要求加入你们。傅心仪,你就连同我一起,拿去毁了吧!”引来一阵大笑后,黄雀吟诵起徐志摩《再别康桥》里的句子:“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愿做一粒水草。”赵若怀倏然变色。柳咏说:“得了,又疯了一个,早知道你这副德性,就不该叫你来。”螳螂说:“柳咏,你到底喝还是不喝?你要不喝,我们可要继续了哈!”
  我端起柳咏那杯酒,说:“柳咏这杯酒,我帮他喝了吧!毕竟他是为了关心我而来的,虽然他的关心足以让我失掉部分生活的信心,但主观还是好的嘛!我们看问题,得看主流,不是吗?”轻慢调侃的神情加上抑扬顿挫的语气,满座的人就都大笑起来。我在笑声中帮柳咏喝了这杯。然后说:“大家吃菜吃菜,千万别客气,给我狠狠地吃!吃完了还有,管够!对了,桌子太长了,够不着的话,就走动走动!来,梁阿满,赏你一个麻雀!还有要吃麻雀的,请举手,我侍候你们!”说着站起来,一一给大家都盛了菜。这个过程中,陈忆给大家敬酒,柳咏仍然不理睬。我打圆场说:“算了,昨晚柳咏喝多了一点,今天大家就放过他算了!柳咏,自己多吃点菜!喝酒的进度放慢点,大家也都多吃点菜。”
  马蜂接口道:“我觉得梁阿满的方法好,耿直!就算输了,比较好找原因,自己没钱,活该!大家也知道,在学校的时候我就从不啃那些书本,这什么社会了,啃那些古代的东西啃来干啥?”陈忆问:“那你从不啃书本,考试时候怎么办?”阿满回答说:“简单,占位置呀!平时教室里见不到他的人影,考试前夕,他就开始活动了,联系那成绩好的同学,去挨着人家坐,然后剽窃人家的答案。对了,当年他考试的时候,有大半的时间都是挨着傅心仪坐的。”我没好气地讽刺马蜂说:“啃书本啃来干啥,啃来给你剽窃呀!要是大家都似你一样不学习,考试时你去抄谁的?”然后换了一种语气,调侃说:“马蜂这人吧,他天生就一个抄袭的命!视力好得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平常他从不学习,考试时他比谁都精力集中。有次本姑娘生气了,故意把试卷捂着,考完我挑衅地回过头去,想示示威,挖苦他一下,你们道怎么的?他在后面没心没肺地笑着,胸有成竹地说:‘及格没问题,你手指忘了并拢,从你那手指缝之间剽窃的!’”一桌人就又笑倒了。
  黄莺说:“马蜂还有一招,就是请辅导员吃饭,和辅导员关系好得很。”马蜂洋洋得意地说:“岂止辅导员,好几位任课的老师,我都请他们吃过饭。那我得想条后路呀!万一抄袭失败,还得到辅导员和任课老师那里去想法过关才行,无论如何,得把毕业证混回家交差呀!”柳咏说:“岂止是混毕业证,你们是没看见,马蜂那毕业鉴定,评价之好!傅心仪你要是看见了,肯定气得三天说不出话。所以呀,傅心仪,你把眼睛擦亮点,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马蜂在大学里没认真念过一天书,现在在单位,领导面前红着呢!明年后年你再看见他的时候,可能就得喊马科长才行了。”马蜂说:“我真的不懂,傅心仪,你天天呆图书馆,啃那些书来干啥,现实里用得上吗?我最恨古代汉语那什么委婉、迂回、避讳,纯属无聊嘛!我记得有一篇那什么生孩啥的,反正就是他母亲改了嫁,你改嫁就改嫁嘛,还非得赖在孩子舅舅的身上,说什么是孩子的舅舅夺了她的志向。”
  大家一阵大笑。我没笑,感叹说:“我为黄教授一大哭!黄雀说得太对了,大家都一个班的,黄教授怎么教出这么个饭桶来?饭桶也就算了,还敢非议我们这些认真读书的人。堂堂中文系的人,一个李密的《陈情表》都不知道。‘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字。’这是经典的避讳。讲古代汉语语法的时候,随时都会讲到的。马蜂啊,你读中文系,那简直就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亵渎!我就算开小食店,也不后悔去图书馆读了那么些书。而且我还会一如既往地读下去!不管社会如何地变化,将来我们班就算只剩下一个古代文学的忠实爱好者,那个人就会是傅心仪,所以我没有愧对黄教授。”
  赵若怀、陈忆开始一对一地依次敬酒。黄雀望着手中的酒杯,神色缥缈地说:“马蜂,我现在告诉你,啃那些书本啃来干啥?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不光是下笔,下口也一样。傅心仪的幽默、她的驾驭语言的能力,她说话时对语气恰到好处的拿捏,她眉宇之间永远从容不迫的神韵,她几分傲然几分淡漠的眼神,她的区区二十岁的年纪本不能有的冷静和成熟,这一切都与她四年的图书馆生涯不无关系。所以,傅心仪的魅力绝不仅仅在于她的得天独厚的长相。在黄雀看来,她的才女气质才是更为要命的东西。正是中国古代文化养成了这样一个傅心仪!这也正是黄教授那么喜欢她的原因。”
  黄雀说这段话的过程中,孙思上得楼来,和大家挥挥手。我看看时间,离我打电话那会儿,不到四十分钟。大约是搁了电话他就出发了。这个孙大侠!葫芦里卖什么药?我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在陈忆旁边就座。部分同学举手致礼,打过招呼,陈忆给他张罗了一个凳子,他就站到了陈忆旁边。然后开始给大家斟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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