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皇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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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难军”开进京师的时候,夏元吉作为建文旧臣没有辞官,后来“被迫”投降,在太宗皇帝手下做官;“伐罪军”进入京师时,夏元吉又没有辞官,依然被从家里捉过来,“只得”继续做户部尚书……先前他冒着名节受损,也不愿意辞官,现在他凭啥辞官?!
  朱高煦恼怒之中,心中暗忖道:老子已经发誓了,你还不相信我?看不起我!他|吗|的,这些人真当皇权是摆设?
  他将奏章扔在桌案上,立刻喊道:“来人!”
  太监侯显入内,躬身道:“奴婢在,请圣上吩咐。”
  朱高煦道:“传旨锦衣卫北镇抚司,派人去把夏元吉逮|捕,投入诏狱待罪!”
  侯显微微一愣,立刻便拜道:“奴婢遵旨!”
  朱高煦干了这件事,在柔仪殿里走来走去,怒气许久也没完全消散,心说:我这皇位是尸山血海打下来的!高兴了治他一个莫须有的大不敬,不高兴了根本不需要理由、想杀就杀!
  没过多久,似乎有很多官员就知道、夏元吉突然被锦衣卫逮|捕了!
  因为朱高煦下旨的时候是上午,当时正是诸京官上值的时辰;所以锦衣卫的人过去逮夏元吉的地方、只能是户部衙署,可谓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及至下午,临时内阁大臣、守御司南署的堂官右守御使钱巽,在柔仪殿门外求见。朱高煦准他进来说话。
  钱巽走到了大书案对面,作势要行叩拜之礼。
  朱高煦立刻抬起手道:“免了免了!钱使君何事?”
  钱巽拿着一本卷宗,弯腰放在书案上,手指按住往前一推,说道:“内阁、典宝处最近处理的政事,虽已记录在案,但不足一月、便未上呈圣上。其中有些事,臣担心圣上忘了。”
  朱高煦拿起卷宗翻开,里面全是蝇头小字,他抬起头看了钱巽一眼,问道:“朕忘了何事?”
  钱巽道:“禀圣上,前阵子臣上书,请增守御司南署用度二十倍,即每年钱、物价值二十万贯;户部、内务府各出十万贯。户部尚书夏元吉是坚决反对的,他在内阁主张,但支持他的人不到五人,故臣的奏章通过了内阁。典宝处也无人反对,此事便定了下来。”
  “哦……”朱高煦一脸恍然,他伸手在宽阔的额头上摩挲了一阵,皱眉道,“太监王贵应该说过这件事,朕忽然给忘了。”
  钱巽道:“臣的话说完了。”
  “嗯。”朱高煦点了点头,“你回武英殿去忙正事罢。”
  钱巽拜道:“臣谢恩,告退。”
  朱高煦这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可能太敏感了;夏元吉上辞呈的意思、或许与废太子之死无关,而是对守御司南署的大笔经费不满!
  因为皇权是没有监督的,大臣们实在对皇帝的决策不满,最强烈的抗议手段便是罢工。
  朱高煦深吸了一口气,愈发觉得自己错怪了夏元吉。
  其实就算朱高煦明目张胆地杀高炽,也不至于让在职的大臣们不满;年初朝廷已经给高炽定了“谋君弑父”的大罪,勋贵大臣都是很清楚的,替高炽说话、就是与丧心病狂的罪恶为伍!
  但朱高煦自己动手的话,又涉及另一个道德伦理问题,兄和弟的上下伦理;所以这种事只关乎道德名声、以及藩王的心态。或许朱高煦是有点太过在意了。
  何况他压根就没承认是自己干的!这件事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但不管怎样,朱高煦至少是公开认可了父子兄弟的伦理,并未挑衅世俗道德礼法……大伙儿维护的,不就是这个么?
  朱高煦踱了几步,见太监侯显还侍立在侧,他便随口道:“人总是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其实大伙儿最关心的还是自己。”
  侯显思索了片刻,弯腰附和道:“皇爷圣明。”
  朱高煦转过身来,对侯显道:“你去诏狱传旨,把夏元吉放了。”
  侯显没多说话,领旨而去。
  不料未到半个时辰,侯显便回到了柔仪殿,回禀道:“诏狱的人说,夏元吉不愿意出来。他还说里面挺舒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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