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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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姐姐离开,更怕姐姐走得不明不白。
  所以她攥着姐姐的手,将那在心中忍了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姐姐,你恨吗?”
  姐姐愣了一下,不明就里地望着她:“阿姒?”
  她的手紧了紧:“告诉我,你恨吗?恨不恨贵妃、恨不恨后宫,恨不恨……恨不恨他?”
  夏云妁沉默不言。
  “告诉我,你恨不恨。”夏云姒定定地看着她,“这个疑问我在心底埋藏已久,若你不坦白告诉我,我怕是后半辈子都要执念于此,无法平静过活,唯有遁入空门解此执念了。”
  许是她逼得太狠,又许是满心的郁气突然被激出,已行将就木的夏云妁蓦然放声大哭。
  连夏云姒都被吓了一跳,慌乱地要出言认错。夏云妁却猛咬住嘴唇,将一切泪意忍了回去。
  那双泪意迷蒙的眼睛里,沁出了夏云姒从未见过的痛恨:“我恨。阿姒,我恨……”
  “我恨贵妃、恨昭妃……恨这后宫,也恨他。”
  那年夏云姒十二岁,到如今,这句话已在她心头萦绕五年有余。
  “姐姐……”夏云姒秀眉锁紧,梦中低语。
  忽闻咣地一声,像是木器剧烈碰撞的声响,将她的梦境蓦然激散。
  姐姐临终的愤恨消散无踪,她的心慌意乱也削减了大半。
  睡意仍还朦胧,夏云姒缓缓醒着神,听到樊应德怒喝:“三更半夜,你慌什么!”
  接着便觉身畔安睡的人起了身。
  又闻一年轻宦官瑟缩着禀话:“皇上恕罪,是苓淑女出了事!淑女娘子入睡不多时忽然腹痛不止,硬生生疼醒了。昭妃娘娘忙让人去请了太医,可太医还没到,淑女娘子已见了红……”
  夏云姒的神思骤然清明。
  皇帝倒不见有什么慌乱,只皱了皱眉,但还是下了榻,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去锦华宫。”
  .
  夏云姒按兵不动,直等外面嘈杂渐远,皇帝必已离开了朝露轩,才撑身坐起:“莺时。”
  莺时应声上前:“娘子。”
  她低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
  晚上她借醉惹他,缠得他不得离开,他果然着了她的道,留在了这里。
  只是他并没有动她,她还穿着昨日的衣裙,妆也未卸,他亦一身冠服齐整。
  呵,倒还真像个正人君子。
  夏云姒淡声吩咐:“为我更衣梳妆。”
  莺时福身应诺,挥手示意宫女们着手准备。
  三更半夜的,又是急事突发,夏云姒便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妆容也是得宜便好,不一刻便已收拾妥当。
  她向外走去,含玉也已穿戴整齐,二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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