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 新生(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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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书写了足足六卷,却依旧还没写完。
  旁边堆起的竹简已和烛台同高,原来一个男人也会有这么多啰嗦不完的琐碎言语。
  心中寄有的思念与牵挂,即使再写上十卷八卷,也仍旧述说不完。
  笔锋一停,该结束了。
  吾甚好,妻勿念。
  卷尾留下名字,吕布。
  长达七卷的家书写完,吕布交于张辽,让他明日发往五原。
  以薇娘的聪慧,那些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眷念不舍,可能会瞒不住她。
  当初成亲的时候,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到头来,终究还是辜负了。
  重活一世,结果两年不到,又染患疫疾,时日无多。
  “还是有些怕死啊。”
  吕布自嘲般的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个绣有飞鸟的粉绣荷囊,里面装着成亲结礼时,薇娘剪下的一撮秀发,捂在胸口,顿觉安心不少。
  自那日后,吕布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思想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疫营在第一名士卒死亡之后,接二连三扩撒开来,每天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从几个到几十个,如今已是数以百计。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片营地,没有人想死,却也只能在这里自生自灭。
  老医郎开的药,只能减缓他们身体上的痛楚,对遏制疫疾却是没有半分成效。
  有些士卒忍受不了这股恐惧,在漆黑的夜间,抹了脖子。
  吕布不知道哪天也会像他们一样死去,但最近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会看到很多莫名其妙的人,经历很多仿佛就早就经历过的事。
  醒来的时候,又是夜间。
  “文远。”喉咙发干的吕布喊了一声。
  静悄悄的营帐里,没有任何声响。
  连喊好几声后,帐内依旧无人回话,他只好挣扎着坐起身来,踏着布履下床取水解渴。
  案桌旁边的水缸见底,吕布微微皱眉,喉咙处的干燥迫使他不得不出帐寻觅。
  寻摸着出帐的路线,脑袋沉重得如同灌铅,脚下步子却愈发飘忽。
  漆黑的夜空不见一粒星辰,连平日里最为霜白的月光,也都不见了踪影。
  帐外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只有堆燃烧正旺的柴火,火焰涨得许高,映照着整个疫营。
  人都去了哪里?
  吕布脸上充满了疑惑,他四下环顾,却望见前方走出一人,身材挺拔,恍惚的视线中看不清那人样貌。
  “吕奉先,你怎么成了这个病痨鬼样?”那人开口,语气里略感失望。
  “你是何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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