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零章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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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走廊,经过水榭楼阁,吕篆来到戏策休养的苑落。
  大步走入房间,这才发现,里面人却不少。
  大司农卫觊、尚书郎张沅、长安令杜畿、御史大夫华歆、左郎署辛毗等十几名心腹官员,居然全在这里。
  见到吕篆,这些个如今朝廷里的顶梁柱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作揖见礼。
  这几月的时间相处,吕篆的努力和付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们对这位大公子,亦是大为欣赏,鼎力支持。
  吕篆还了一礼,随后大步向前走来。
  当他望见瘫躺在软榻上的戏策时,整个人顿时一僵。
  床榻上躺着的男人面目犁黑,形如枯槁,眼睛下方有着一层很厚的眼袋,嘴唇干枯发白,眼睛虚合成了一条细缝,也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上。
  鬓发间白丝缕缕,没作梳洗的戏策看起来苍老了何止十岁。
  “叔父,您这是怎么了?”
  吕篆坐在榻前,伸手握住那只放于被窝外边、干瘦得不成人样的手掌,眼中酸涩,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大公子,你来了。”
  戏策将眼睛稍稍睁开了几许,以往深邃的眸子里,眼神黯淡了许多。
  见戏策遭病痛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吕篆哪还坐得住,当即站起就要动身出发,“叔父,侄儿这就去给您请最好的医郎来!”
  戏策伸手拉住吕篆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他坐回床边。
  吕篆心有不忍,终究又坐了下去。
  “这几个月来,关中的大小事务,你都处理得很好,没叫我与你父亲失望,我很欣慰,相信未来的日子,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好这一切。”
  戏策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嘴唇张合,声音很小。
  好在整个屋子里,没有其他声音,屋内的众人倒也能听清一二。
  “叔父,您千万别说这种丧话……”吕篆语气急切。
  戏策知道吕篆这是在担心自己,但他对死亡并无恐惧,很是坦然的说着:“我的身体我自个儿知道,快到头了,所以我才将你唤来。”
  “朝堂上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交给你的,以后的路,就该你自己走了。”
  “叔父。”
  吕篆饱含情感的喊了一声,眼中不觉间已蒙上了一层雾气。
  戏策抓握着吕篆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说着:“青童,为君之道,当如何?且再说一遍,与我听听。”
  “为君之道,须先存百姓。
  吾若为君,当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继往圣以绝学,开万世之太平!”
  吕篆一改之前消沉,朗声说道。
  言语间,竟隐隐有了帝王之姿。
  “很……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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