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相认(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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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蔓延,寒风呼啸。
  两人静静地彼此对视着。
  片刻后,岑隐忽然开口道:“十几年前,我和姐姐一起逃难到了扶青城,姐姐积劳成疾,病重过世。我抱着姐姐的尸体坐在路边……”
  岑隐的声音还是如常般轻柔,不紧不慢,仿佛在说旁人的事般。
  心底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么多年了,每每回响起那一刻,他就觉得痛彻心扉,那种痛不会随着岁月的过去而缓解。
  岁月无情,但是有的事,有的痛,这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铭刻在骨。
  永远不能忘。
  永远不会忘。
  那一年,姐姐死在了扶青城。
  姐姐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尸体不过腐烂的皮肉,如何安置不要紧,只要他能够活下去,为镇北王府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的话反反复复地回响在他耳边,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坐在街头,任由时间流逝,不记得有多少人来来去去地在他和姐姐的身边走过,不记得有多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也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
  那个时候,时间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从白天到夜晚,从夜晚再到白天……直到一辆马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蹲在姐姐的尸体边与他说话。
  起初,他以为她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何为死亡的孩童,也许对方甚至不知道姐姐死了,他想要吓走她,却被她吓到了。
  她用帕子替姐姐擦到了爬在脸上的蛆虫,她跟他说她的几个叔叔战死沙场,她给了他吃的,她跟他说了好多话……
  这是家破人亡后,他感受到的唯一的一丝温暖。
  岑隐又握了握手里的荷包,仿佛能依稀感受到一丝当初的温暖……以及方才她指尖的温暖。
  很好,她一直没变。
  只要她一直没变,这个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岑隐感到眼眶一阵酸涩,徐徐地又道:“当年,这块玉佩的主人替我安葬了我的姐姐。”
  “……”端木纭眨了眨眼,这块玉佩与自己那块一模一样,岑隐的意思是说……
  岑隐再次俯首看向握在手里那个鹅黄色的荷包,他还记得那个小女孩说她家是城里的游击将军府,他还记得小女孩捏着她腰侧的玉佩说,这是她娘给她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四年前我偶然在京中的洪氏当铺见到的。”
  当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玉佩,把它赎了回来。
  端木纭又怔了怔,立刻想了起来。当初张嬷嬷从遥平镇拿回的当票上写的当铺名称就是洪氏当铺,想来遥平镇的这家和京中的这家都是同一个洪老板。
  也就是说岑隐说的玉佩的主人就是她。
  端木纭努力地搜寻着过去的记忆,可是这事情过去太久了,她记得父亲在她五岁那年从扶青城的游击将军升任为城守尉,而五岁前的记忆她记得的实在不多了。
  只能算着时间往前推,那个时候,岑隐最多也就七八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着他再无声息的姐姐孤独地坐在路边……
  端木纭的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什么,就像是曾经尘封的记忆如同一个匣子般忽然被打开了些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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