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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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题范围也很明确,帖经只出自论语,墨义要么出自《春秋》,要么是《礼记》,因此只要是平时有用心笃学业文的,都不可能在这最基本的上面漏太多分。
  当然,平日分明倒背如流,却因临场状态太差,导致心生不宁地漏了在开头写上‘对’和‘谨对’,或是征引注疏不符的人,也不在少数。
  众所周知的是,除非是以诵经为主的童子特科,不然在正式贡举之中,帖经墨义所受到的重视,都是公认最低的。
  可以说,就算是在帖经墨义里全得了最上等的‘通’,也不可能弥补前两场的不足,更不可能凭此翻身的。
  因此,等解试彻底结束,陆辞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时,早上黑着脸走进去的人,哪怕感觉考得还算不错,走出来时,也还是垂头丧气着。
  心理更脆弱些的,已经忍不住抱头痛哭,自知绝对落榜了。
  陆辞拎着装着文房的小袋子,大步流星地行过穿廊,直奔屋舍,竟是难得地不等晚一步出门的朱说他们了。
  见陆辞头也不回地疾走着,筋疲力尽的滕易钟三人,也仅剩有气无力地看着感叹的份,而根本没有余力和心情追上去了。
  这三天,吃不好睡不好,连做梦都在紧张兮兮地答题。
  费尽心神不说,单在体力上,也是莫大考验。
  他们虽狼狈,但比他们狼狈的,可还大有人在——确切地说,似陆辞那般还能走得潇洒好看的,才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此时都已又饿又累又困,还想哭了。
  相比起另两人,也是双目无神,四肢绵软的钟元,倒是心累彻底盖过了身体上的疲累。
  毕竟这么高强度、高难度的连续应试,他自打娘胎出来,可还是第一次尝到。
  其实,陆辞过去训练自己、朱说和柳七时,也想着拉钟元一起。
  然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最怕呆坐屋中拿笔背书的钟元,都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见逮不着他,陆辞也不愿强人所难,便痛快作罢了。
  这会儿差距就凸显出来了——接受陆辞训练最多的朱说,这时还有余力追上对方。
  他在后头远远见到陆辞一直头也不回,只闷闷地快步猛走,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陆兄考得不甚如意。
  他一边快步追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辞:“摅羽兄,不过一时得失——”
  陆辞先是一愣,旋即失笑:“朱弟你是误会了什么?”
  见朱说面露愕然,陆辞不由微笑,坦坦荡荡道:“我只是因着在颇湿热的三日里都不曾洗浴,感觉浑身又臭又黏,十分不适……加上考场里人员密集,馊味更是浓烈刺鼻,难以忍受,才想着快些回去洗浴的。”
  他虽为少汗偏凉的体质,运笔却是个体力活,加上考场里隔阻无数,通风是完全不可能指望的了。
  在静止闷热的空间里,各人身上积累了三天的汗味化馊、就此绵绵不去……
  就这一点,怕是素来喜洁的陆辞,在解试里遇到的最大难题了。
  头一日还好,从第二日起,那味道就越来越浓了。
  他将薄荷膏用得一点不剩,才从那恐怖的气味里挺了过去。
  朱说见是误会一场,恍然大悟之余,耳根不禁变得赧红一片。他假装无事地岔开话题道:“这么说来,今日出考场的人,好似比三日前进考场的已经少了好些。”
  陆辞毫不在意道:“不是犯禁舞弊被扶出,便是体质太差,晕倒其中被抬走了吧。”说到这,他故意挑了挑眉,戏谑地看向朱说:“朱弟这会儿可是体会到,我每日让你围着小巷跑十个来回的做法,颇有几分道理?”
  要换作钟元他们在,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拆台了,朱说却是深以为然地点头,十分认可道:“摅羽兄之言,从来就不曾没有道理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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