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朱说面上只剩哭笑不得:“……一切都依摅羽兄。”
  可惜陆辞终究未能如愿。
  他笑眯眯地领着同意了自己‘先溜出去买冰糕’这一提议的朱说走出房门,就往贡院门口走。
  在路过围在榜单前的那乌压压一大群人时,他还贴心地往外绕了一小绕,结果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刚还闹嚷嚷的人群,等他一靠近,就倏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众人投向他的目光,具都怪异得很,好似他忽多出了三头六臂一般,充满惊奇。
  这是怎么了?
  陆辞挑了挑眉,虽不明情况,也不知原因是否出在自己身上,都立马一派坦荡地回视了过去。
  但凡是接触到他的目光后,那些个与他不相识的,很快就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装作无事发生;而近来同他以诗茶会友,熟悉起来的那些人,则略僵硬地微微颔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冲他拱了拱手。
  陆辞心里就更莫名其妙了。
  还是顺利挤到了最里头去的滕易钟三人,一眼看到了被列在头位,最大也是最醒目的那个名字后,瞬间爆发出一阵充满喜悦的呼声来。
  在五人里个头最矮的易庶,这会儿愣是蹦得比谁都高。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次都不关心,亦没想着去找,就反身奋力往外冲,恨不得立马告知他的摅羽兄这个最美妙的喜讯:“摅羽兄何在!摅羽兄!恭喜摅羽兄——”
  陆辞心里一暖,迈前一步,在不约而同地给他让了一让的众人之中,截住了跟疯子一样乱蹦乱跳,还语无伦次的易庶:“就算我侥幸中了,你也不必欢喜至此吧?”
  陆辞是做过研究的,自然知晓,密州的解额通常为参考举人的十分之三,再少也不会少过十分之一。
  也就是这两百多号人里,能顺利得解的,应该会有六七十号人。
  真正难的在省试和殿试,解试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陆辞对自己这次在考试里的发挥,还是颇具信心的。
  在天时地利人和兼具的情况下,虽是初次应考,但要能中了,也不算太过意外。
  如若这样都能落榜,他就得重新评估一番解试的难度,仔细检讨自己太过骄傲的心态了。
  对还一派淡定自持的陆辞,易庶只使劲儿摇头,脸红得跟火烧过一样,还是朱说从他异乎寻常的兴奋态度里察觉出什么,眼睛倏然一亮,询道:“难道是摅羽兄位列三甲?”
  易庶根本不及回答朱说的话,就深吸口气,万般骄傲地大声道:“恭喜摅羽兄名至实归,摘得解元!”
  “……”
  陆辞面上那和煦的微笑,瞬间凝固了。
  听了这意想之外的答复后,他茫然过后的头个反应,非是狂喜,而是怀疑。
  他盯着满脸红扑扑的易庶看了半晌,确定对方非是说笑后,更觉困惑不解。
  非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有范仲淹,滕子京等史书上赫赫有名的大佬在,哪怕只是解试,于情于理的,都不可能轮得到他啊。
  他满腹怀疑,脸上还挂着云淡风轻的矜持微笑,落在悄悄打量他的其他士人眼中,就不由更钦佩他年纪虽小,却已有大将的沉着气势了。
  要换作是他们获此殊荣,莫说是在最年轻气盛的十五六岁了,哪怕年近花甲,都难免感到春风得意。
  见陆辞走近前来,欲要亲自查看榜单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默契再退一步,犹如摩西分海一般,给这位初次应举,就轻易摘下解元头衔的俊才让开了一条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