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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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没事!仆从们正想松一口气,便听到了一声剧烈痛呼:“啊……!”
  痛呼的,是二少爷!只见二少爷倒滚在地,脸容痛得都扭曲了,而他右眼上,正插着一根树枝。
  树枝……原本在三少爷手中的树枝,现在插到了二少爷右眼!
  鲜血从二少爷右眼汩汩流下来,一下子就淌了满脸,触目皆是鲜红……
  “二哥!”叶安世大叫了一声,倏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二哥,二哥伤了眼睛,满脸都是血,快些叫大夫来,快些叫大夫来!
  叶安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他迷糊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是在映秀院,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了。
  又梦见了,似乎还能看到那些黏腻的鲜血。那么久远的事,他以为自己忘记了,却清晰隽永地深刻在梦境里。
  叶安世曾无数次地想:如果当时没有拉着二哥去明照湖就好了,如果当时没有折下那树枝就好了,如果……
  哪有那么多“如果”呢?二哥的右眼因此瞎了,再没能参加童试,而且永远与仕途绝缘了。
  二哥毁掉的,岂止是一只右眼?二哥的满腹才学和远大抱负,再也不能施展了。
  叶安世直到出仕后,才深刻知道,自己是怎么年幼无知地毁掉了二哥的人生。
  意外?的确是意外。可是每一场意外的背后,都潜藏着无数的轻忽,并不是一句“意外”就能揭过去的。
  更别说,在二哥受伤后,家中还发生了那么多祸事。长姐叶姹执意认为这一切都是母亲在背后指示的,誓言一定要母亲付出代价。
  没几天,母亲就落了胎。听府中的下人说,那是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还有两个月就能生下来的。
  原本,他会有个弟弟的,他还想过定要对弟弟很好,就像二哥对自己那样……
  可是这一切,都在他爬树那天戛然而止。
  此后二哥就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会带着他玩;长姐总是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他们母子从里到外都泛着恶毒阴狠。
  母亲不久便移居佛堂,叶家就好像变了个样。明明是一家人,彼此却像陌生人,乃至像仇人。
  这些年来,二哥总是这副漠然态度,想必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吧?
  叶安世穷尽半生,也没法解开这个兄弟死结。除非,他能还二哥一只眼睛……
  宿醉的后果渐渐出现了,他只觉得太阳穴生痛,却不得不挣扎着起来,因为父亲叶居谯派人来唤了。
  直到他在延光院外看见叶安固,脑中还是混沌,不禁上前笑着打招呼道:“二哥,二哥你来给父亲请安?”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叶安固皱了皱眉,随即漠然地点了点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住了,冷冷问道:“钲哥儿出事,是不是你所为?”
  他听大嫂和父亲说起了仪鸾卫之事,总觉得太跷蹊了。第一时间涌上他心头的,便是当年那些事。
  同样是遇到关键事之际,同样是突然出了意外,怎么会那么巧?
  听到这质问,叶安世瞪大了眼,苦涩道:“二哥,你竟这样想……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叶安固上下打量着他,眉眼冷硬道:“你不会?谁知道你不会?不然钲儿的腿怎么那么巧就断了?”
  这些话一落,两人都沉默了。叶安固心头有些懊恼,然而他冷淡惯了,面上也收不回这些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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