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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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怎么样,疼吗?”元昶重新把腿架起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问她。
  “不疼,你呢?”
  “我疼,”元昶呲牙皱眉,“疼得动不了,只能在这儿坐着。”
  “……好了我知道了。”燕七无神脸,“叛军怎么样了?”
  “顽抗的杀了,投降的绑了,逃跑的正在追,”元昶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你爹活捉了涂华章及其长子涂弘,那个自称是寿王遗孤的家伙吓得自尽了,叛军现在只剩下了几颗残渣,被彻底清理掉是迟早的事,可以向天下百姓和我姐夫交差了。”
  “是啊,可以交差了。我爹呢?”燕七问。
  “一直忙着在前头大帐里安排战后事宜,”元昶道,“玉华城内的尸首都需要处理掉,武器装备要回收,打扫干净就要张榜让那些逃亡到他处的住民都回来,重新恢复日常生活,还要清点我军伤亡,安置尸首……反正林林总总事情多得是,想要回京至少还要耗上个把月。”
  怪不得没时间防范勾搭他闺女的臭小子,燕七看了看臭小子,见这位脸上挂着彩,头发还焦了半幅,不由问他:“对了,弹药库你们是怎么炸的?”
  “用猴子炸的。”元昶轻描淡写地道。
  “在考验我的想象力吗?五个字打发要饭的呢?”燕七木脸看着他。
  元昶笑出一声来,道:“有什么可说的,功臣是猴子,我们充其量就是给猴子打了个下手。”
  话虽如此,实则除了空降兵们谁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凶险。
  元昶他们这几个人一连在弹药库附近观察了三天,不但找到了弹药库的通风口在什么地方,还摸清了把守弹药库的守卫进行巡逻的规律,于是就在行动当天,由元昶带着一只身形最小的猴子潜至最接近弹药库的地方,武珽则卡着两队守卫都远离通风口的时机,在远处放出一枚烟花,当烟花升空的时候,弹药库的守卫出于惊讶至少有一个瞬间是向着天空看的,而元昶也就是在这短短一个瞬间的空当施展轻功疾驰至通风口处,让猴子顺利钻入投放引火物,爆炸的威力巨大,元昶未敢多做停留立即后撤,即便如此也还是受到了波及,不但头发被火给燎了,爆炸的冲击波还震得他内腑受伤喷了几大口血,耳朵也有一段时间的失聪。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元昶偏头瞪着燕七,“你是怎么跑到城里去的?!不是让你好好儿待在大营里的吗?!”
  “我以为我爹壮烈了,跑去给他老人家收尸。”燕七惭愧地道。
  “你没事儿瞎以为什么?!哪只眼睛看见你爹死了?!不知道战乱时的谣传最多最不能取信的吗?!”元昶伸出一根手指狠戳燕七脑门。
  “我错了,”燕七躺平任戳,“这件事我得找传话的那位好好说道说道。”
  “不必了,”一个声音慢吞吞地在帐篷门外响起,接着便见燕九少爷拎着个食盒进来,先淡淡地拿眼白瞟了眼他姐榻边的那头半裸男子,而后方看向榻上他不争气的姐,“那人那日跑进主帐,才说了一句爹被火铳击中,便让大伯令人拖出去斩了,那颗头如今还挂在外头的杆子上。”
  “燕先生这么火爆?”燕七坐起身。
  “该斩!”元昶在旁哼道,“不管那人目的是什么,扰乱军心就是大罪!唯一能往来战场传递消息给主将的只有斥候,旁人传的消息一律不能信,更何况他擅自回营便是逃兵,更该斩!斩来示众便是要警示其他的兵,莫要挑衅军威,莫要心怀叵测!”
  燕九少爷一边将食盒放到旁边桌上,一边淡淡道:“这支平叛军不仅仅只有爹手下的兵,是几个部营拼合起来的,里头良莠不齐,难免有人混水摸鱼。”看一眼燕七,“吃些东西补补脑?”
  “……就不能是补补身?”燕七翻身下榻,饭都给她拎来了,总不好再原封送回。
  “也是,没有的东西何须要补。”燕九少爷揣起手慢条斯理地坐到桌旁椅上。
  “……我错了,我还是补脑吧。”燕七正要走到桌旁去,身后却飞过来一件袍子正落在她背上,听得元昶道:“不怕着凉啊你?!穿厚点再吃!”
  燕七从善如流地把袍子裹上,转头问他:“你吃了吗?没吃的话不要和我抢啊。”
  “……出息!”元昶坐着没动,“吃你的吧!我早吃过了。”
  “看来吃得不少,”燕九少爷淡淡地从旁边飘过来一句,“鸡尖补多了所以屁股沉么。”
  鸡尖就是鸡屁股,吃哪儿补哪儿……嫌元昶坐着不走呢。
  “……”元昶僵着脸站起身来,目光投向燕七,却见那货怂得只管低着头假装夹菜吃,这叫一个恨胖不成钢,再看向燕九,人压根儿不瞧他,垂着眼皮老僧入定似的坐在那儿超脱物外。
  元昶眉峰动了动,一步一步走到燕九少爷面前,忽而一伸手,盖到了他的脑瓜子顶上,像爱抚小朋友似地在上面轻轻拍了拍,道:“你也多吃些,个儿头都不见长。”说罢冲着小朋友呲牙一笑,转身走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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