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风满楼(二)(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现在还有何说辞?”
  肖潇面上一寒,早便知道这事情不能善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
  “呵!我们只是在为他治伤而已,你们若是想要以偏概全,诬陷好人,还请炼魂台相见!”她言辞正气凛然,倒是丝毫不惧菩萨的步步紧逼。
  “当真是死鸭子嘴硬,如此铁证如山,竟然还敢狡辩。你真当天界的炼魂台是你想上便能上的。你可知上了炼魂台,就算能活下来,也是白痴一个。为了你这么一个孽障,还想再让佛门搭上一位高徒。你可真是打得好算盘!”太白金星挥动着浮尘,捏腔捏调的说着话,看着肖潇的模样一脸的鄙夷。
  “你们灵剑宗身为正道魁首,没想到门派执法队里,竟有这种垃圾。也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滋长了多少龌龊。单是这一点,你这灵剑宗的掌门,便是失职!”他冲着灵虚指指点点,丝毫不在意灵剑宗弟子的目光。灵虚默然不语,对他的话全然没有反应。
  “我们佛道两界向来交好,你这妖孽却有意在道门的地方击杀我佛门弟子,可是想诚心挑起我们佛道两界的大战?如今妖神现世,你这孽障还行此龌龊之事,只怕所图非小,说不得,你和那妖神还是一伙儿!”
  那菩萨周身的霞光一阵的颤抖,指着肖潇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太白金星一项身为天庭的传话人,如今却是处处向着佛门说话。
  “说到这妖孽,你这肖潇,本体是个兰花精吧!你们灵剑宗不好好降妖除魔,反而净收些妖魔鬼怪作为门下弟子。难怪会坏了门风,做下这等子孽债。你这灵剑宗掌门,怕是也不要当了。改明儿在天宫百妖园给你某个差事,当个妖官儿,随了你的心意。”
  叶璃儿只觉得牙根儿都直痒痒,她玉牙紧咬,气得全身颤抖。剑明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攥得生疼,她反而觉得一阵痛快。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用手上这点儿痛感,来压抑自己久久翻腾不息的心境。
  “放肆!太白金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天剑峰大放厥词。”黄奕站了出来,指着太白金星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我灵剑宗行的端做得正,所作所为天地可鉴,你身为天庭执守,吃里扒外,对我道门几番构陷,你也不怕天雷滚滚,劈了你这跑腿儿的贱嘴!”
  “黄......黄奕,你莫要欺人太甚!你灵剑宗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底清楚。那肖潇就是你的徒弟,你当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再说了,这妖孽一心暗恋自己的师父,坏我天道伦常,你们师徒说不定早便苟且在了一起了!你这徒弟思你念你,对你表露心迹,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不知道吗?你敢发下毒誓,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吗?”
  黄奕只觉得一时气闷,险些上不来气。他看了一眼肖潇,只见她面色苍白,气得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两只雪白的玉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裙,唇瓣儿都被咬破,流出了淡淡的透明液体。
  单这一个刹那,他便心痛的无以复加。这么多年了,从他在奇峰上发现她开始,他便一眼爱上了她。
  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垂死的边缘。他将她带回了剑池峰,每日悉心照料,足足侍奉三年,她才开始舒展叶片,活了过来。他每日细心的照料着她,直到百年之后,她化成人形。
  人与妖相恋,本就不为天理所容。他早便下定决心,哪怕受天下的唾弃,也要和她在一起。可谁曾想,她在化形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叫了他一声师父!
  他先前所做的努力顷刻间化为流水。他说了百多年的情话,写了百多年的情诗,花了百多年为她准备的嫁衣。在她一声脆生生的师父下,全部化为了乌有。
  她,竟是将他当成了师父吗?
  直至现在想起,黄奕亦觉得之中锥心刺骨的痛。
  人妖之恋尚违背纲常,更何况还要再加上一个师徒。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世间万物皆离他远去。
  肖潇的眼泪克制不住的滚落脸颊,叶璃儿看她的模样,只觉得感同身受,难以抑制。这太白金星早在凡间便得耳闻,可谁曾想,这天界的太白金星,竟是这般毒言恶语,让人厌恶。
  肖潇多年藏在心底的感情被人一语道破,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往日的伤疤被人连皮带肉的揭了下来,她又如何能淡然的保持平静。
  更何况她的他,顶天立地,三界闻名。他是多么爱面子的人啊!虽然平日里不修边幅,没有正形,可在有外人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灵剑宗的一面旗帜。可现在,这面旗帜却因为她,被人当面撕得粉碎。
  “不......不是的......我没有!”她嘶哑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声浪里,谁也没有听到。
  她怎么会不爱他呢!她灵识初显,便惨遭厄运。全靠他日夜照料,才渐渐焕发神气。这百多年间,他日日夜夜所说情话,她都全然记在心里。她努力修行,只为早日化形能够和他长相厮守终日为伴。
  她成功了,却又失败了!
  她满心欢喜的修成人形,扑进他的怀里。他笑得很开心,她也满心欢喜。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本能的想和他更为亲近一点。她还是盆兰花的时候,终日待在他的屋里。那些他身边的人,总是会叫他师父。她便想,这或许便是更为亲近的表现了。
  所以她满心欢喜的叫出了口,却发现笑容在他的脸上冻结,到最后消散于无形。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自己却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坐到第二天下午,才缓缓的冲她点了点头,强颜欢笑的叫了声乖徒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