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102米 池慕辰,你是来还是不来。(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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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脑海之中突然泛滥,画面一幅幅疯狂地跳转。他在雨中步步向她走来,他在电梯之中忍受震动将她护在怀里,他在逼仄潮湿的巷子中抱她回家。一幕幕仿佛全部重新呈现在了眼前,吞噬着她的内心。她现在都能够猜想到听筒会传过来温润如玉的声音,浅浅,等我。
  可是,她居然错了。
  那边在静默两秒之后,只是低低传来一句:“浅浅,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我让元智过来找你。”他的声线足以蛊惑任何一个女人,只不过她现在只想冲着手机咆哮,池慕辰我现在正在和我的仇人打赌,一个我必须要赢的赌注,我要你,我不要元智,你明不明白?
  她的耳膜陡然被一记熟悉的女声给震痛——
  “慕辰,你是要陪着我还是要陪着她呢?”
  这是白微儿的声音没错,带着媚意般的挑逗之感,愉悦的语气。她竟然就在他身边,而他居然说自己走不开。也是,他的确应该走不开。可是池慕辰,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答应要娶的姑娘。
  苏云淳唇角的嘲讽是那般的明显,此刻更是因为听见了白微儿的声音而凉薄嘲讽得刻骨。她就好像是被人死死打了一巴掌,脸上陡然之间全然无光,可是她不想认输,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她恨得要死的男人是对的。
  于是,她清丽的容颜隐在夜色之下,她用一种近乎于视死如归般的沉稳语气:“池慕辰,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人在墓地,我要你过来接我回家。”连自己握住手机的指在微微颤抖都察觉不到,池慕辰,你来接我,来将我从这个坏人面前带走,来证明我嫁给你是正确的选择,不要丢下我。
  “你不来,我就不走。”她甚至补上了这么一句孩子气的话。在她自己的记忆中,她一直都是懂事的,一直都是明事理的,可是她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空气在她身边静静流动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依旧嘲讽无比。
  最终,听筒之中传出来了蛊惑的声线:“浅浅,自己回家,乖。”
  紧接着,钻进她耳膜里面的嘟嘟嘟的忙音几乎要撕碎了她的神经。池慕辰,你居然就这样挂断了我的电话。是因为白微儿在旁边吧,是因为你的心头肉在旁边吧,是因为你爱她对吧。对,我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终于,苏云淳眼底浓烈的嘲讽全部倾泻而出:“南浅,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全感,这就是你所谓的能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他似乎觉得嘲讽得不够一般,还不忘补上一句:“南浅,你真是太可笑了。”
  “给—我—滚—”
  她字字咬牙,杏眸之中的墨色好似缠绕上了鬼魅一般,恨不得将苏云淳吞入腹中般的切齿。
  苏云淳的眸子微微一暗,还是微笑:“南浅,就算你气急败坏也无法改变我是正确的。我再给你说一遍,池慕辰那个男人嫁不得,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让—你—滚—”
  最终,苏云淳在她分外凉薄的目光下转身:“南浅,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然后他便越过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墓碑,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温度总是降得这般快,不然她怎么很感觉到周遭都被一股可怕的凉意所包围住。周围都是一块又一块冰凉的石头立起来的石碑,满目的荒凉凄惨,这些沉睡在黄土之中的人,你们都还好吗?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着要和已亡的人对话。兴许她是疯了,对,她今天就是要这样站着,站在这里等他。
  池慕辰,我就看看你今天到底会不会来。
  苏南浅的视线突然触及到了放在母亲石碑面前的一朵红玫瑰,那朵红玫瑰在所有菊花中间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整个安陵园中兴许都只有这样一朵颜色鲜艳的花,很明显这是苏云淳放在这里的,他知道母亲爱极了红玫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弯腰拿起那朵红玫瑰,然后恶狠狠扔在了地上。素白的手指绞在了一起,她的高跟鞋踏在那朵红玫瑰鲜艳欲滴的花瓣上:“母亲,他怎么能有资格来看你还给你送花呢,真是不要脸。母亲,我踩碎这朵红玫瑰,你就当他从来没来过。”
  暮色是越来越浓烈了,苏南浅纤细瘦弱的身子隐没在一片荒芜黑暗之中,夹杂着虚无的意味,好似随时都能够消失一般。她没动,一直像是一颗白桦一般凝立在石碑面前,只是站着。
  池慕辰,我就要看看,你是来还是不来。
  一阵风卷来,她的嘴角荡起微笑。
  *
  苏云淳卷着满胸腔的复杂心情向着安陵园大门走去,他现在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常雅,南浅出落得这般好这般亮眼,只是真的——她太倔强了。常雅啊,南浅真的和年轻时候的你很像很像,不,她比你更加倔强。对不起常雅,我好像无法阻止她嫁给那个能够反手*的男人。就像——
  我当初无法阻止你一步步踩进深渊一样,所以我的离开,一半有你的原因,一半有我的原因,所以我们谁又比谁好呢,谁又能比谁高尚得到哪里去呢。我是黑暗中的人,你是深渊中的人,彼此彼此。
  苏云淳踩在头顶梧桐落下的碎叶上,就那样看见安陵园大门口缓缓停下的车,他陡然顿住脚步。那个男人没有身着正装,只是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可偏偏也遍生气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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