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东方以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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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林兰长吁一口气:“刚才我问陈父对她好不好,她说记不得了。现在总算是记起一些。如果说,陈母让九岁十岁的女孩天天下地干活,是一种虐待的话,那么,陈父,让不到九岁十岁的女孩学会下地干活,并经常下地干活,那同样也是一种虐待。”
  “什么是虐待?”陈家女儿问。
  “虐待是一种行为,这种行为造成被虐待者身体上的伤害和心灵上的恐……”吕林兰忽然改口,“总的来说,虐待,就是说他们对你不好。”
  “这个……好像没有吧?”陈家女儿反驳,但又立场不坚定。
  吕林兰说:“父母子女四人,这么一个家庭。通常家庭收入,是靠父母完成的。子女,只负责成长和学习。但你们家呢?你父母还在的时候,家庭收入,是你父母和你,三个人完成。你父亲死后,靠你母亲和你两个人完成。而在你十五岁之后,你更是胜过了你母亲。家庭收入的绝大部分,是靠你完成的。你母亲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对于家庭收入的支配,你,没有任何权利。给你什么就是什么,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不给你,你也不会去要。
  “虽然说,家庭里面,并不讲究谁挣的钱就得谁来花的规矩,但是至少,应该对挣钱的人以必要的尊重。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多吃草。而你这匹马儿呢?你母亲给你多吃草了么?
  “你不要强辩,你只需要想想你弟弟。你弟弟虽然比你小上两岁,但男女之间是有体力差距的。你十五岁他十三岁的时候,你们的体力就差不多相等。你十八他十六的现在,他的力气比你更大。为什么他不下地干活?为什么他不干活却还能享受到最好的吃食最好的衣服?你还能说你母亲没有虐待你么?”
  吕林兰的话,环环相扣,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是,陈家女儿并没想要反击。陈家女儿只是不同意虐待的说法:“这个……谁叫他是男的呢。我们那一带,只要是女儿,就都是我这样的。”
  听了陈家女儿的反应,吕林兰也觉得跟陈家女儿说这些不合适了。重男轻女,那是几千万年的习俗,不可能说破除就能够破除。
  接下来,吕林兰给邱书仪讲了陈家女儿被强之事。
  这让陈家女儿很是窘迫。在她的世界观里,不是应该遮掩起来,最好不提么。
  吕林兰说:“我敢说,如果不是双抢,她不会干活到深夜。如果她不是干活到深夜,她就不会累得没有力气。如果她没有那么累,那什么罗光棍,肯定会被她打趴下。
  “明明是罗光棍犯了罪,其后果,居然由她来承受。乡邻们,围观的路人们,尤其还有她的母亲,异口同声地,都指责她失了贞节,成了破鞋,坏了名声等等。
  “那些凡夫俗子,他们知道贞节是什么?
  “贞节并不是那层膜,而是操守!具体地说,是两种操守。
  “前者贞操,指的是对爱情的忠一;但条件是,爱情的对像,也对她同样忠一。
  “节操,则指大义。指的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异族外敌面前,不屈不挠,始终如一的精神。
  “那些凡夫俗子,就只知道那层膜。他们不知道,打个球,骑个马,都有可能让那层膜破掉。
  “而就算是那层膜,犯罪者,是罗光棍,并不是她。
  “结果,没人去找罗光棍算账,反而人人奚落于她。说她是没人要的了,还不如就此嫁给罗光棍。
  “哦,对了,据说,你宁死也不嫁给罗光棍?”
  最后一句,问的自然是陈家女儿。
  ——
  “呃,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反正我就认定了,宁死也不嫁给他。”陈家女儿说完,担心吕林兰说话,便立即抢着问:“呃,你说的什么那层膜,到底是什么呀?”
  现场都是女的,居然让吕林兰犯窘了。
  陶念插言说:“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呆不下去了。正好遇到潘老头,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把你带走了。”
  陈家女儿一听,急问:“难道前面那位老伯是个骗子?”
  陶念说:“他不是骗子。是不是骗子,不能看有没有骗人。得看是善意还是恶意,是小事还是大事。他对你,是善意的。你在原来那个地方呆不下去了,他把你带走,就是善意。至于他说收什么记名弟子,那就是骗人的小事了。”
  “哦。”陈家女儿想,就像有时并没有吃饭,别人问,自己回答吃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别人请自己吃饭,也是善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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