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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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她还骗你呢?”段文茵冷笑。
  段宁远默了默:“我自有办法叫她说真话!”
  “你给我站住!滕家现在打定主意要退亲,苦于找不到你和董二娘有私的证据罢了。你这时候去找董二娘,万一被人发现什么,任谁都拦不住滕家了。到那时候,人人都会知道你负人在先,人人都会在背后指摘你。就算你想问个明白,为何不等滕家打消退婚的念头之后?“
  段宁远硬生生勒住缰绳,即便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镇国公府的名声。
  “忘了这个董二娘吧。以前你说你不喜武将之女,可是今晚你也见了玉儿,虽说遮着头脸,但就身段气度而言,哪一点不比董二娘强?她模样阿姐也见着了,当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段宁远不耐烦听这些:“阿姐,二娘的事不能再等了,真等施了杖刑,就算不残也要伤上半年,趁她还未定罪,今晚我必须去一趟,府尹不在,最近正好是孟芳仲当值。”
  段文茵一愕,打听得这么明白,可见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她恨恨地想,弟弟如今泥足深陷,急需一剂猛药,董二娘闹这样一出,未必不是好事,等弟弟看清了董二娘的为人,正好借此机会做个了断。
  段文茵重重叹气:“罢了,你非要去的话,我也拦不住你,只是去的时候万万要当心,切莫授人以柄。今晚过后你给我忘了这个董二娘,把心收回来,安心等着迎娶玉儿。”
  段宁远没接话,正是风口浪尖的当口,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他反复在心里演绎一番,终于拿定了主意:“放心,我和董二娘既不会‘碰面’,旁人也不知我去找过她,此事不会泄露出去,如何授人以柄?阿姐先回府吧,我去去就回。”
  ***
  滕家的犊车驶出没多远,迎面遇见了杜家父子。
  两下里一打照面,车夫率先勒住缰绳:“老爷,大公子。”
  父子俩各骑一马,一路赶来已是汗若濡雨,杜裕知骑术欠佳,下马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摇晃。
  滕玉意和杜夫人掀开车帘确认一眼,急忙下了车,走近才发现杜裕知面如金纸,杜夫人慌忙上前搀扶:“老爷不用担心,兰儿服了药,已经见好了。”
  杜裕知抓住杜夫人的手,喘吁吁正待细问,杜绍棠奔到母亲跟前:“阿娘,阿姐在何处?究竟出了何事,咦,玉表姐?”
  杜裕知缓过了劲,也诧异道:“玉儿,你怎么跟你姐姐和姨母在一处?你信上不是说过两日才到长安吗?对了,兰儿现在何处,快让我瞧一瞧。”
  滕玉意捡了紧要的话答道:“姐姐现在车上,刚吃了药,已经无甚大碍了。”
  杜裕知神不守舍,非要上犊车亲眼看过才放心,杜夫人随他上了犊车,把今晚的事大致说了说,怅然握着女儿的手道:“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了,遇到这样的大邪祟,还能捡回一条性命。明日青云观的小道长还会上门探视,估计再调养一回就无事了。老爷你看,兰儿的气色益发见好了。”
  杜绍棠挤在后头默默看着,眼中隐约有泪光。
  滕玉意瞧着这个表弟,不到十一岁,刚晓事的年纪,身量倒是够高了,只是过于窄瘦,相貌与母亲姐姐如出一辙,白肤明眸,生就一张清秀的瓜子脸,要不是已经束了发,乍一看会误认成小娘子。
  杜绍棠小时候常跟在她和表姐后头跑,她们荡秋千,他也荡秋千,她们斗萱草,他提着彩篚替她们摘花。
  被姨父狠狠打了几回之后,杜绍棠不敢再腻在内宅了,后来进了国子监念书,书是一贯读得好,就是性情不够刚直,遇事总爱啼哭。
  记得姨父曾慨叹,姐弟两个换一换就好了,女儿性情简静,但骨子里极有主见,儿子这副黏糊软糯的性子,也不知何时能支撑门户。
  姨母却说:“谁家的小郎君生来就擎天架海的?往后大了跟你出去走动,多历练历练就好了。”
  前世表姐遇害后,姨母也一头病倒,滕玉意和杜绍棠衣不解带,每日在廊下熬汤煎药。
  滕玉意因为要调查杀害表姐的凶手,背地里奔波不休,杜绍棠却不同,失去了母亲和姐姐庇护的他,好比失去了枝干的藤蔓,万事拿不定主意,唯知以泪洗面。
  前尘影事乱纷纷从眼前掠过,滕玉意思绪万千,她前世不喜这个怯懦的表弟,今晚见了杜绍棠,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却是他年幼时在后追逐的小小身影。
  杜绍棠不知滕玉意为何发怔,许久未见了,刚碰面又让玉表姐看见他哭鼻子的样子,他怪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轻唤道:“玉表姐。”
  滕玉意把手绢递给杜绍棠:“喏,擦一擦。阿姐没事,这下可以放心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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