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九章 无情有情皆是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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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回无了顾虑,又无外事牵扯,是以放开心神,不再拘泥一洲一隅,而是径直去感应那山水间的灵机脉络。
  西三洲天穹之上,一幢塔阁在天中漂游,由北至南,由东至西,伴月随阳,一飘便是十余载岁月。
  三洲凡人不识星辰,只以为这天中添了一盏神主天灯,时时膜拜。
  张衍沉浸其中,浑不知时日流逝,直到有一日,他身躯微微一震,自定中退了出来。
  然而他目光之中,却仍存一丝思索之色。
  这蚀文中记载的,乃是由两名修士因各自道途不同,从而引发一场道理之争。
  究竟双方身份为何,已无法查证,而大致经过,却是其中一方认为,天人殊途,以人身窥天道,必要舍己从天,以其不自生,方能长生,不如此不可臻至道。
  而另一方则认为,人之为物,秉天地至灵之气而生,所为之事,自在天理之中,天心即我心,我心即天心。坚己主道,则方寸之动,即成宇宙。
  两人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借西三洲山水摆开蚀文,试图引来同道应和。
  这番比斗结局如何,张衍无从去知晓。他此番看了下来,不过得了其中十之一二,许多精深奥妙的阐述,因自身道行所限,却也无法看得明白。
  而且其中还有一桩古怪之处。不少地方遮遮掩掩。说得含糊其辞,这倒不像是有意隐瞒,好似是在避讳什么一般。
  值得一说的是,两人在天地一方刻画下来。因演化妙理。居然不约而同推算出了西三洲未来遭劫一事。
  不过两人皆是认为天地生万物。可毁亦可造,可灭亦可生,都未放在心上。只是在最末才提了一句。
  张衍细想下来,觉得二人争论之处无非在于是由天驭己,还是由己驭天,是天道为人道,还是人道为天道。
  在他看来,前面那一条舍弃自我之途,是断然不会去求的,假设自家要选,那必是后一条路了。
  一念及此,忽然之间,他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述的玄妙之感,
  神情微动,再一感应,发现主张舍己从天的蚀文脉络,竟是消逝,再也无法观得一丝半点了,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他念头一转,顿时了然。
  原来此局无所谓对错胜负,修道人心中认同哪一道,那就是哪一道胜了。
  到了这里,他不禁陷入深思之中,“再如何,这终归是他人之道,我之道,又究竟为何呢?”
  玉霄派,移星宫。
  一名手持羽扇,约是三旬年纪的襕衫修士走入丹室,对位上吴丰谷一揖,道:“见过师兄了。”
  吴丰谷虚虚一抬手,请他坐下,便道:“师弟来此,可是族老有话传到?”
  中年修士轻轻一摇羽扇,“便是小弟不说,师兄也能猜到,”
  吴丰谷淡然道:“师弟有话直言就是。”
  中年修士目光炯炯看了过来,“族中遣我来问,前几日上人唤师兄去,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何事后不见回禀?”
  吴丰谷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道:“也无他事,不过指点一下为兄功行,还有便是再过几月,周师兄就要功成出关了。”
  玉霄大弟子周雍,无论门内声望,还是世之评价,皆是凌驾于吴丰谷之上
  只是其自闭关之后,已是两百余年不曾出关了,是以门内大小事宜,皆是由后者代劳。
  中年修士闻得这话,手中动作一顿,皱眉道:“这可是大事啊,师兄怎么不去争上一争,莫非当真甘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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