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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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 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当真?”
  程昶一点头,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当真。”
  他身上覆着雨后初晴的新鲜夏光,乍一展颜, 简直攫人心神。
  云浠忽然不敢看他,她垂下眸,抬袖揩了一把颊边残留的雨水,撑着地面站起身,想道谢,又觉得谢之一字太轻,踌躇再三,竟是不知当说什么才好。
  这时,宫门右侧的小角门微启,一前一后出来两个太监。
  其中老一些,手持拂尘的,是昭元帝身边的掌笔内侍官,姓吴,身旁跟着年轻些的,大约是他的随侍。
  走得近了,吴公公先是对着程昶一拜,唤:“三公子。”
  目光落到云浠身上,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云浠小姐吧?”
  云浠一点头:“不知内侍官大人有何指教?”
  吴公公道:“指教哪里敢当?今上就是派杂家来给您传个话,云将军的案子,重新彻查的旨意已送去大理寺了。”
  这事程昶已提过了。
  但云浠闻言,还是颇有礼地揖了揖:“烦请内侍官大人帮卑职拜谢今上,也劳烦大人费心了。”
  吴公公和颜悦色道:“杂家为今上做事,如何称得上是费心?倒是云浠小姐,您从前是进过宫的,那些杵在宫门口狗奴才竟没认出您,叫您平白跪了大半日,实在是罪过。您快些回府上歇着,省得伤了身。”
  他话带到,人情做到,随即将拂尘往手弯上一搭,辞了程昶与云浠,回绥宫里去了。
  入得小角门,跟在吴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大惑不解,问:“师父,早上那侯府小姐刚来宫门口跪着时,您还说不必理会,怎么这会儿,怎么这会儿……”
  怎么这会儿又殷勤起来了呢?
  “蠢东西。”吴公公将拂尘一甩,白他一眼,“杂家这些年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又指点:“方才在金銮殿上,今上是怎么提云将军的案子,怎么提忠勇云家的?”
  小太监愣住,不由仔细回忆。
  其实今日早朝的时候,昭元帝的话很少。
  便是琮亲王府的小王爷将云洛的急函呈于殿上,称是云将军无罪时,今上也一语不发。
  当时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满以为小王爷从前胡闹便罢了,这回实实在在地触了昭元帝的逆鳞,等着龙颜大怒。
  谁知昭元帝在龙椅上默坐了一会儿,随后一挥手,那意思竟是让吴公公把急函呈上来。
  他默不作声地把信看完,淡淡问:“这么重要的一份证据,何以漏失了呢?”
  当是时,大理寺卿的腿已打起颤了。
  好在程昶牢记琮亲王的告诫,不要趟浑水,便谁也没得罪,说:“回陛下的话,因这封信一早便落入了蛮子手里,近日才找着,快马加鞭送来京城时,大理寺的卷宗已递到了御前,是以晚了。”
  昭元帝“嗯”了一声,问裴阑:“有这回事?”
  裴阑道:“回陛下,三公子所言不虚。其实急函的事,臣早先与大理寺提过,奈何未见实证,子虚乌有,大理寺结案在即,也不能为一封没影的急函平白耗费时日。说到底,此事还是臣之过,若臣能再尽心竭力一些,早日找到急函,也不至于耽搁了大理寺断案。”
  昭元帝不温不火道:“没你什么事。”
  大理寺卿见程昶与裴阑已为他留好了后路,顺杆往下爬,连忙出来领罪:“禀陛下,此事确实不怪裴将军,是臣急躁行事,急于结案,连多一日都等不了,这才导致了断案有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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